冷宫的冬天来得格外早，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破败的窗棂，卷着灰尘拍打在她脸上。苏锦蜷缩在冰冷的角落，棉袄湿了又干，干了吧唧的，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。刚才那阵鞭炮声，她到现在还觉得像有人在她脑子里钻，嗡嗡嗡的，震得她头痛欲裂。

"该死。"她低声咒骂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去。谁会想到，就因为嘴欠说了句暴君的新鞋带开了，会招来这么狠的报复。冷宫里现在连老鼠都少见，更别说热乎的吃的了。她用冻僵的手指搓着胳膊，冷气直往骨头里钻。

晚上的时候，苏锦迷迷糊糊睡着，冷得实在受不了，就偷偷摸到御花园那边。听说暴君昨晚上还没回宫，她想着偷几颗冻梨填填肚子。刚溜进墙根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苏锦赶紧贴着墙根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。

昏暗的灯光下，她看见暴君背对着她，坐在假山边。男人穿着玄色常服，宽大的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折扇，一下一下地敲着石台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苏锦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他左边眉骨上缠着白色的纱布，像是新换的。

"冷宫的活死人，怎么还没死透。"暴君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。苏锦吓得差点跳起来。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？正想走，又听见暴君继续说："过来。"

苏锦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溜了过去。暴君没看着她走近，做完最后两下扇子，突然转身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苏锦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摔倒。暴君蹲下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黑得像塞外寒夜的雪。

"冻坏了？"暴君伸手在她脖子上摸了一下，手指冰凉。苏锦猛地缩回脖子，却感觉到他掌心有湿意。她好奇地抬头，看见暴君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烤的红薯，递给她："吃。"

苏锦愣住了，接过红薯的手都在抖。这还是暴君吗？明明就是昨天下令让人用鞭炮活活冻死她的人。她小声问："你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"

暴君挑眉："你偷东西的时候，看见本宫了吗？"

"没……没有。"苏锦心虚地低下头。暴君又笑了，那笑声低沉又有些邪气："下次想偷东西，带把刀。"

苏锦突然肚子疼得厉害，她捂着肚子说："我……我肚子疼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