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屋子里就剩下点着油灯，火光把老王脸上的皱纹都映得发亮。他嘴里叼着旱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却飘得老远，不知道想瞎琢磨啥。桌上摆着一本快翻烂的破书，封皮都秃噜了边，透着股子旧纸张特有的酸溜味。老王拿起书，翻到其中一页，上面几个字让他渐渐眯起了眼。

"西方教主传……"他嗓门不高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把牙关咬得死死的，才没把后面的宅心家处给骂出来。

这书啊，搁他手里都快一年了。前阵子跟人喝酒，桌上那哥们儿非托他这外号"老狐狸"的人情，连夜整了一本子花花绿绿的新书，封面是个红皮肤的大胖子挥舞着魔杖，底下写着这七个字。哥们儿说得欢，什么神魔斗法，奇功异术，听得老王是热血沸腾，稀罕得跟什么似的。回家一翻，嘿，那故事......

"狗屁不通！"老王猛地合上书，桌上油灯的影子在他脸上晃荡，跟鬼画符似的。他唾了一口唾沫在桌上，"开头那教子窝囊得像条狗，被亲兄弟捅了刀子，扔到个鸟不拉屎的异世界。我能忍？他要是搁我身上，早就跟那厮算账了！"

可偏偏就这窝囊教子，落地之后整一套狗屁不通的"科学玩意儿"，建教收徒，还整什么改革。老王翻着书页，嘴角抽了抽，"神神叨叨的他不玩，好，你玩个啥？中学物理，加减乘除？他他他......"后面的话差点没把老王的牙给崩掉。

"气死我了！"老王把书往桌子上一摔，油灯的火苗都跟着跳了一下。他坐直了身子，拳头攥得死死的，指甲都快陷进肉里去了。想起那书上写的，这教主怎么就跟他似的，犟到家了。被扔到异世界，没爹没娘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，愣是咬着牙活了下来。建学校，搞势力，最后还跟整个世界干上了。

"要是搁我自己，我管他什么异世界不异世界！先找个地方吃饱饭再说！"老王嘀咕着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可心里头，不知怎么地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

他想起前些年，自己也是这样，被兄弟给卖了，扔到哪个犄角旮旯。那时候啊，连遭都找不着，只能自己摸爬滚打。要是当时有这么个窝囊教子教他几招，兴许早就不在这儿瞎折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