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林蜷缩在肮脏的船舱角落，怀里攥着几块发硬的干粮，眼神空洞地盯着舱壁上渗出的霉斑。空气里弥漫着汗臭、霉味和绝望，跟他闻了十几年的家里味道一个样，但更浓烈，更让人窒息。

“咚咚。”

沉闷的敲门声打破死寂，吓了徐林一大跳，他猛地缩回头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像是要挣脱束缚撞破肋骨。来人谁？救星？还是来收命的？

“小崽子，别装死，开开门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。

徐林手抖着摸到门板，冰冷的触感让他魂飞魄散。这艘破船在惊涛骇浪里已经颠簸了三天，别说食物，水都快没了。他已经被那对可恶的兄弟，徐虎和徐豹，扔在这艘叫“迷途之舟”的破玩意儿上，说是要给他“彻底教训教训”。结果是，他成了船上的拖油瓶，每天靠着讨要残羹剩饭苟延残喘。

“我……我不开……”徐林的声音像蚊子哼哼，底气不足。

“不开是吧？行，那就饿死你！”门外响起铁器拖地的声音，伴随着粗重的喘息，“我aki，你自己想办法！”

咔嚓！

一声轻响，舱门被粗暴地踹开了。徐林吓得差点滚下床铺，一个穿着破烂皮甲、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根粗木棍，正对着他龇牙咧嘴。

这人是船上的头儿，叫老孙头，掌管着这艘货轮上的几个“壮劳力”。徐林以前被徐虎徐豹打骂的时候，最怕的就是这种人。

“老大，别……别动手，我开……”徐林连忙爬起来，做出讨好的姿态，眼睛里全是泪水。

老孙头没说话，只是上下打量着徐林，眼神里满是鄙夷和贪婪。徐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给你两碗剩饭，自己滚回去吃！”老孙头突然扔过来两个破木碗，碗里的东西黑乎乎的，散发着一股酸馊的气味。“下次再敢不开门，打断你的腿！”

徐林惊喜交加，赶紧捡起木碗，顾不上擦，就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。那酸水糊口的剩饭，比上顿的黑色霉菜汤强多了。

“谢……谢谢老大！”徐林含糊不清地感谢道。

“谢？呵。”老孙头嗤笑一声，“滚吧，赶紧滚！别在这里碍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