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林晃晃悠悠下了船，脚一落地，差点被地上的积水滑个跟头。他稳住身形，皱着眉打量四周。这里是个河港，临河的是些低矮的木房，屋顶大多塌了半边，露出黑洞洞的椽子。码头上扛着货物的都是些皮肤黝黑、脖子上挂着个粗糙铜铃的佣兵，见徐林这副衣着破烂的样子，纷纷侧眼看了他两眼。

“喂！这里不卖水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徐林耳边响起。说话的是个拎着鞭子的佣兵头子，iejiejie嗖地抽了抽鞭子，在他脚边扬起一片灰尘。徐林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麻布道袍破得像筛子，袖子都快没了，脚上的草鞋都快散架了。他刚来这儿，哪知道规矩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要买水。”徐林干笑两声，摸了摸怀里那块干粮，突然灵机一动，“我……我卖这个。”

佣兵头子斜眼瞧了他两眼，没接话。徐林把干粮掏出来，那硬邦邦的麦饼在手里硌得生疼。他壮着胆子往前凑，低声说：“大哥，这个……城里的馍馍，刚出炉的，香……”

“滚！”佣兵头子没好气地吼道。旁边几个佣兵也跟着起哄，嘻嘻哈哈的笑声在河边回荡。徐林脸上火辣辣的，攥紧了拳头。他打不过这些人，可也不能就这么被欺负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孩子们，打什么闹。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过来，手里拄的拐杖像是根老树干，又粗又长。“这年轻人看着可怜，大家就积积德。”

佣兵头子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老东西，别管闲事，滚开。”

老者却没动，缓缓走到徐林面前，伸出枯瘦的手指摸了摸他的胳膊：“年轻人，怎么了？”

徐林看着他真诚的眼神，又看看那些凶神恶煞的佣兵，犹豫了一下，低声说了自己的遭遇。老者听完后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世道……你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，连口饭都吃不上，真是可怜。”

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块烤得焦黄的饼递给徐林，说：“拿着吃，我这是给孙子准备的，谅他也不急。”徐林看着那块金黄的饼，口水差点流出来，连忙接过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饼虽然小，但香得让他直流口水。

吃完饼，老者拍了拍徐林的肩膀：“年轻人，看你样子不是一般的人，为何落魄至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