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是没停。苏晚又摁了两次杯底，拿铁凉得像泥，可她愣是没舍得倒。桌角的烟灰缸里堆着四个烟蒂，烟丝抽完了她倒腾着最后一点灰，想起昨晚_different_的短信发了又删，最后只回了句“算了”。

她姐苏晓的消息是从张妈嘴里听来的。说是在京市这边找了份好工作，搬新家了，让她有空过去看看。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暗了又亮，最后她把手机扔回桌面上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。

“苏晓啊，你倒是痛快。”她低声骂，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，“爸走的时候留下话，等你回来一起住。结果呢？说走就走，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。”

烟灰又掉了几根在地上，她没管。种花生似的，扔在地上就当没这回事。她姐是她姐，她是她苏晚，就这么定了。她想起刚才查的资料，爸留下那套房子地段不错，房价一年比一年高，心里那股子邪火越烧越旺。

“什么？” 对门张妈的声音传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“你说苏晓要来京市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刚收到的短信，”苏晚语气平淡，实际上心里翻江倒海，“说是已经搬进来了。”

张妈咂咂嘴，“这丫头，眼光就是好，听说在那边是大厂的高管。你这…哎，不管怎么说，以后有姐姐在，你也别太…”张妈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谁都懂。
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她姐是她的姐姐，但不是她的亲人。从她姐爸妈去世开始，一切都变了。什么亲情，什么手足之情，在她眼里就是笑话。

张妈又说了几句，催她吃饭。苏晚摆摆手，“我吃不下。”扔了烟头，站起身。

雨这么大，她没动。她姐去看看她姐夫，她跑什么？她姐苏晓要是真心想她，就该在她爸走的时候留下来，而不是杳无音信。她姐要真想补偿她，就该把房子过给她，或者直接把钱都给她。

“算计来算计去，谁又干净呢？”她想着，走到窗边。雨刮器在工作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某种机械的呼吸。她突然有点渴，想起桌上那杯拿铁。凉透了，她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大口。

好像什么也改变不了。苏晚叹了口气，又坐回椅子上。雨声很大，吵得她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