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。苏晚把冷掉的咖啡推到一边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咚咚咚的，有点烦。这房子她爸走之前留给她的，说是暂时住，等她姐回来就搬走。现在她姐呢？估计是又去哪儿“闯荡”了，把这里甩给她当避风港。

窗户纸蒙着一层水雾，她伸手擦了擦，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啪嗒一声，雨水顺着窗户缝钻进来，沾湿了她手背。有点凉。

她坐起身，目光落在墙角的置物架上。那上面放着一本相册，牛皮纸封皮，边角都已经磨损了，像是被翻阅过无数遍。她爸以前最喜欢摆弄这个，偶尔会拿出来给她们姐弟俩看，讲些陈年旧事。后来她姐大了，就不喜欢听这些，嫌她爸老古董。

苏晚 sluggish 地走过去，抽出那本相册。指尖划过照片的玻璃纸，有些粘连，她小心地抚平。第一页是她和姐姐的合影，两个小女孩，笑得特别灿烂。背景是泰安山上的小屋，那是她爸年轻时的住所，后来被拆了建了度假村。

“晚晚，你看，这是你小时候的样子。”她爸曾经这样说过，语气里满是宠溺。那时候她姐还爱跟她斗嘴，总爱抢她手里的玩具，或者把她的画撕成碎片。

第二页是她和姐姐的毕业照，两人穿着学士服，背后是大学校门。她记得那天她姐穿了一条黑色裙子，很衬她，但她自己选了一条碎花裙，被她姐笑话了半天。

翻到第三页，是一张全家福。她爸她妈，还有她和姐姐。那时候姐姐还小，抱着她腿笑，她则在一旁扮酷。她爸搂着她妈的腰，笑得特别开心。这张照片下面还写着一行字：“永远的幸福家庭。”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讽刺。哪里有什么永远的幸福家庭，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。

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，那是一张她爸单独的照片，穿着中山装，站在泰安山顶，背景是日出。照片下面没有字，只有她爸的签名，龙飞凤舞的。

她想起她爸临走前说的话，说要把这里留给她，等她姐回来就搬走。当时她只是敷衍地答应了一声，哪知道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她姐还是没回来。

雨声越来越大了，像是故意在给她添堵。她把相册放回原处，目光落在书桌上的那块玉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