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拖着像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公司大楼时，外头刚好下起了大雨。路灯映着瓢泼的雨点，整个世界都氤氲在一片迷蒙的水汽里。她没带伞，只能猫着腰，朝着地铁站的方向挪。

没走两步，一个男人快步从她旁边冲过，手里还抱着个文件袋，一头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，侧脸的线条绷得又紧又硬。这人步子太快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，文件袋里的纸张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林晚眼疾手快，喊了句：“小心！”伸手就想帮他把东西捡起来。

男人似乎没听见，自顾自蹲下去捡那些该死的纸，却没注意到自己差点撞到旁边排水井盖上的积水，趔趄着又差点栽进去了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扶住他：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

男人抬起头，眼睛布满红血丝，显然是熬了通宵。他看清是林晚，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：“走路看着点路，装什么好人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她什么时候装好人了？明明是她在关心人好不好！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林晚皱着眉，正想发作，男人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，弯腰一把抓起散落的文件，塞进怀里，然后抬头看她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抱歉，刚才没注意。你是林晚吧？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莫名其妙。

男人从西装内袋掏出个名片塞给她：“我叫江煜，江氏集团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以后公司里多指教。”

江煜？林晚眼睛骤然睁大。小有名气的商界新贵？她怎么没印象？难道是公司最近并购的那些小企业里出来的？

男人似乎看她表情愣了，又自嘲地扯了下嘴角：“听说你是我大学时候……维持了五年不打架记录的人？”他声音里带点自嘲的沙哑。

林晚：“……”五年不打架记录？这人是不是有病？她们明明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不讲理对头！

江煜盯着她，眼神锐利：“真不记得了？你当时为了追我那偶像，把我的偶像海报全撕了。”

林晚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当然记得！那时候江煜每天抱着篮球俊朗得不行，被一群女生围追，她就看不顺眼，硬是冲上去把海报撕了个稀巴烂。后来江煜气得一周没跟她说句话。

男人看着她通红的脸，嘴角勾起弧度：“看来你记得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