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数到第七辆车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她的路。他身形挺拔，站在冷风里，像块冰，又像座山。林晚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。

“林晚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就撞进一双锐利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，她用了十年时间，从最初恨不得挖了它，到现在看见就头疼。江煜。她认得他，这种认得，刻在骨子里。

“江总。”林晚把手里车钥匙往兜里一揣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。“您有事？”

江煜嘴角微勾，似笑非笑的。“来，我送你上去。”他说着，朝路边的黑色宾利点了点头。

林晚皱眉，心里直打鼓。她不想跟江煜有任何交集。他从国外回来，听说升了公司的副总，权势滔天，可看她时，那眼神，还是和小时候一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宾利无声地滑到她面前，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。林晚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坐了进去。车内暖气足得像夏天，可她坐在那里，怎么也暖不起来。

江煜坐在驾驶座，全程没开窗通风，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“今天迟到了。”他淡淡开口，像汇报天气。

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目光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。

车子七拐八拐，最终停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前。这里是市中心的新地标，林晚的公司刚刚搬过来。江煜是这里的业主，身份自然不简单。

“到了。”江煜解开安全带，顺便瞥了她一眼。“你那个方案，我看了。”

林晚心里一沉，知道麻烦来了。她这个方案，熬了两个通宵，自认做得不错，没想到会被江煜抓到把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迎接暴风雨。

没想到，江煜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住了。“不错，但还有改进的空间。”

林晚挑眉，挑得老高。“江总，您要是觉得哪里不好，可以直接提，没必要绕弯子。”

江煜把车停在电梯口，懒懒地松了松领带，露出锁骨上精致的纹身。“我欣赏有才华的人，林晚。但不要忘了，你的才华，也需要踩着规则走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那个方案，我不予采纳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林晚迈进去，总算是松了口气。她抬头，正对上江煜看过来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