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头疼得像有人拿着铁锉在他太阳穴上来回拉。苏晚费力地抬了抬手，眼皮重得跟挂了块铅似的。他眨了眨眼，视野才终于从一片漆黑里缓过来，勉强看清了周围几团忽明忽暗的幽绿色光点。卧槽，那是什么玩意儿？不是幻觉吧？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冰冷的墙根上，长长地吸了一口凉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，还夹杂着某种腐烂的甜腻。鼻腔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又痒又痛。

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灰扑扑的衣服皱巴巴的，脸上灰蒙蒙的，也不知道蹭了什么。不过，身体里那股子虚弱感，还有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子冷，都在提醒他——这绝对不是梦里！

苏晚记得很清楚，他上辈子就是在这种光线下醒来的。然后，尸潮，嘶吼，背叛……一切都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回放。他不死心地抹了把脸，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干裂的皮肤和黏糊糊的液体混合在一起的恶心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身。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，踩上去嘎吱作响。他不敢走远，只是绕着这堆破败的建筑转了一圈。

没有活人的气息，只有死寂。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虫子的鸣叫，更显得这地方荒凉得可怕。

苏晚皱着眉，从兜里摸出块硬邦邦的黑面包。干得像柴火，还硬得能砸死个人。他啃了一口，嘎嘣脆的口感让他差点把牙崩了。好歹，能填饱肚子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晃动的东西。不是幻觉！

他循着方向走了过去，心脏狂跳起来。越靠近，那东西就越清晰。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，背对着他，像一具……尸体？

苏晚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装着黑面包的拳头。末世里，任何弱小都是致命的。他悄无声息地靠近，作势就要踹上去。

“别动！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吓了苏晚一大跳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背对着他，手里举着个破旧的矿泉水瓶，估计是想偷袭他。

苏晚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丝苦笑。“老人家，我没动，您先说。”

老头这才转过身来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却异常精明。他打量了苏晚几眼，啧啧了两声：“年轻人，有两下子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