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织，没完没了那种。林薇烦得抓头发，键盘敲得飞起，稿子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瞥见阿哲的消息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小子，又喝酒了。

“什么局？又应酬？”她回复，心里吐槽这家伙工作狂得不像话。

“商业饭局，挺重要的。”阿哲回得飞快，“你不也一样，年轻律师不好当。要不要我送夜宵过去？牛排怎么样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解决。你赶紧回去睡，别喝太多。”

“行吧行吧。”阿哲那边立马消停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叹了口气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雨幕中城市的灯火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刚出来闯荡不久，委屈和孤独总是像影子一样甩不掉。电脑前的稿子写得莫名其妙，她关了文档，起身活动筋骨。

客厅电视还亮着，阿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，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看见林薇出来，他抬起头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红。

“还没走？”他声音有点闷。

“嗯，还有点事。”林薇洗了把脸，走到厨房，“你呢？又喝酒了？”

阿哲没说话，默默把手机扔在茶几上。林薇点着火，开始煎牛排。雨声哗啦啦地灌进来，厨房里只有锅铲和煎肉的滋滋声。

“工作……”阿哲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不容易。”

林薇切了片面包，递给他一块。阿哲接过，默默吃了。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心疼。这个她刚认识的，却对她很好的人，其实活得并不容易。

“我明天要去一个新案子，”林薇心事重重地说，“对方背景很硬，我有点怕。”

阿哲放下面包，转过身看她。路灯透过雨幕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他看起来很温柔，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“没事，”他轻轻地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她看着阿哲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玩笑，只有认真和关切。

“真的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真的。”阿哲点点头，“怕什么，大不了我帮你。”

林薇笑了，眼泪却差点掉下来。她走进厨房，把剩下的一半牛排都夹给了阿哲。

“吃吧，补充能量。”她说。

阿哲拿起刀叉，切了一块牛排，慢慢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