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张毅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他伸手抹了把脸上黏糊糊的东西，一股咸腥味糊进嘴里，又苦又涩，差点没把喉咙燎着。

“操！这是哪儿……”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躺在一条肮脏的巷子底，周围是堆得比小山还高的垃圾，散发着一股冲天臭味。几只苍蝇嗡嗡地围着，见他有动静，扑棱棱飞走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张毅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低头看了看。身上还是那套洗得发白的廉价T恤和牛仔裤，鞋子也破烂不堪，右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，估计是刚才摔的。

这不是梦！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昨晚他还在工地干活，为了抢一个工期，熬夜加了班。结果回家路上遇到几个小混混，把他堵在巷子里，一顿毒打……然后就……

“操！”张毅拳头紧握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昨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，那几个孙子凶狠的眼神，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的感觉，还有吐出的那些污言秽语……他记得最清楚的是那个为首的瘦高个，叫赵磊，是附近一条街铺面的小老板儿子。

张毅突然咧嘴笑了，不是笑自己命苦，而是笑自己刚才居然还有种想报警的念头！他现在在哪？应该在医院！那几个孙子被打成什么样子了？

他的手机呢？他掏出兜，摸出一部屏幕碎得只剩下一半的旧手机，上面还沾着斑斑点点的……血迹？
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赵哥！赵哥！你在这儿呢！”

“我操！”张毅心头一紧，立刻躲到一堆垃圾桶后面。

只见几个穿着花衬衫、吊带裤的小混混，簇拥着一个瘦高个走过来。那瘦高个正是赵磊，他脸上带着点酒气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几个兔崽子跑哪儿去了，说好了给我带瓶氧立得呢！”

“赵哥，刚才……刚才矛盾在哪儿来着？”一个同样一脸横肉的壮汉凑过来。

赵磊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别问我，我问你们，东西呢？再不给我带来，看我不让你们在这条街混！”

“这……赵哥，我们也是刚买了，路上被人给抢了……”那壮汉一脸委屈。

“抢了？谁敢动我赵磊的人？”赵磊眼睛一瞪，浑浊的酒气喷了壮汉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