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毅晃晃脑袋，就是觉得不对劲。这感觉太真实了，真实得让他后背发凉。

就在刚才，他明明感觉有人推了他一把，身子朝着窗户外面倒去。但下一秒，他发现自己还是稳稳当当地躺在床上，背靠着冰凉的后墙。窗户没开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。

幻觉？

张毅自己先忍不住笑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这都重生多少回了，还搞出幻觉这玩意儿来。他伸手摸了摸额头，触感真实，还有点湿润，应该是刚才流出来的汗。

屋子里很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阳光，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张毅眯起眼睛，借着光线打量四周。还是熟悉的老破小房间，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桌上落着灰，旁边是一堆没拆封的快递盒。

这就是他重生的地方，二十岁的夏天。

他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这具身体太弱了，昨天才刚搬回来住，身上还有医院的味道。脚踝传来一阵隐约的疼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记得前一世，他就是在学校门口被人堵住，脚踝被人踩断的。

“操。”张毅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单，露出那条打着石膏的脚。白色的石膏已经有些脏了，上面还沾着灰尘。他试着动了动脚趾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确实还连着。

看来，前世的那些事情，还是会发生。只是不知道，这一次，他还能不能躲过。

张毅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既然躲不过，那就别躲了。他踮着脚，走到门口，轻轻拉开房门。

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说话声，像是在讨论今天要上什么菜。张毅摇摇头，关上门，走到窗边。

外面是熟悉的街道，早餐店的香味飘了进来，还有自行车的叮铃声。一切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他伸手推了推窗户，窗户纹丝不动，上面贴着一张黄色的封条，写着“拆迁”两个字。

怎么会这样？他记得前世这栋楼拆迁是发生在五年后的事情，现在才刚搬回来，怎么就有人来贴封条了？

张毅皱起眉头，走到门口，从猫眼里往外看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走廊尽头有一家小杂货铺，老板娘正哼哧哼哧地择菜，根本没人注意到他。

“幻觉……”张毅喃喃自语，再次坐回床上，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