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是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韩石眯着眼，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根柴。火光映得她脸有些发白，但眼神却亮晶晶的。

“娘，水还够喝吗？”她蹲在一旁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但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劲儿。

“还够，够咱们再熬两天。”王氏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饼子，递给韩石，“喏，给你沾点咸菜，咱家的咸菜都吃完了。”

韩石接过饼子，咬了一口。饼子是杂粮面做的，硬邦邦的，但味道倒还不错。她嚼着饼子，心里盘算着：

“再过两天，怕是就得离开这里了。这荒年，官府不作为，遍地都是饿死的，咱们不能留下，得跑。”

王氏吓了一跳，握着韩石的手紧要了紧：“走？去哪儿？咱们身上就揣着这几个铜板，还能跑到哪儿去？”

“能跑到有活路的地方去。”韩石拍了拍王氏的手背，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“咱们不能窝在这里等死，得跟着逃难的队伍，说不定能找到活路。”

王氏犹豫了。她年纪大了，走不动路，而且带着韩石才出生没多久的小弟，两个孩子都还在吃奶，怎奈能扛住饥荒的打击？

“娘……”韩石还想说什么，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接着是哭喊声和打斗声。

“不好！”韩石脸色一变，猛地站起身，“快带孩子躲起来！”

王氏还没反应过来，韩石已经拉着她和小弟钻进了旁边的柴房。两人蜷缩在角落里，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。

“分粮食了！快排队！官府发的粮食只有这么一点，不够分的，抢啊！”有人喊道。

“别抢！抢到了也吃不了多少，再说了，要是被官差看见了，抓去坐大牢怎么办？”

“官差？怕什么，他们自己也快饿死了！”

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嘈杂，甚至还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。韩石的心紧紧揪着，她知道，那些逃难的百姓很快就会涌过来，而她娘和小弟……

“娘，咱们得想办法出去！”韩石压低声音，但语气却很坚决，“再不出来，咱们就交代在这儿了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的！”韩石打断了她的话，“你听我指挥，咱们从柴房的窗户出去，沿着墙根走，一定能找到活路！”

说着，韩石已经解下柴房顶上的一根横梁，用尽全身力气推倒了墙上的一个豁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