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我想喝点水……”头昏沉沉的，嗓子眼干得冒烟，韩石费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。她眨了眨眼，还是那片昏暗，还有一些……奇怪的影子在晃悠？

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和了一团，混乱得厉害。她记得自己加班，然后好像睡着了，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方？这身衣服……粗布麻布的，看着眼熟，好像是很早就过时的款式。

挣扎着坐起身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手掌、脚底板，都是那种粗糙的皮肤，沾满了泥土。这绝对不是她的手！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旁边，看到的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，大概四五岁的样子，正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她。

“姐姐……”小女孩怯生生地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很久没说话了。

姐姐？她什么时候有妹妹了？韩石心里乱成一团，但身体本能地伸出手，摸了摸小女孩的脸颊。凉飕飕的，布满灰尘，还有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刮过的。

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吓人。

“我……我叫丫丫。”小女孩小声说，眼神飘忽，似乎不太敢看她。

“丫丫……”韩石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更加疑惑。她看了看周围，简陋得只能算是个窝棚，四面透风，外面是密不透风的芦苇荡，水汽氤氲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咸味，像是刚下过雨的河边。

“我们……在哪里？”她问丫丫。

丫丫指了指外面，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同样脏兮兮的小男孩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俺们……俺们在逃难……阿爹走了……”

逃难？阿爹走了？韩石心里咯噔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，由远及近。两个穿着破烂、面色憔悴的人扶着一个同样衣衫褴褛、但似乎身份高一些的男人走了过来。那男人脸色苍白，嘴角还挂着血迹，眼神涣散，毫无生气，被两个手下架着，似乎受了重伤。

“主公，您醒了？”两个手下跪在地上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男人轻轻摇了摇头，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目光无意中扫过这边，看到了窝棚里的韩石和丫丫。

那眼神很奇怪，空洞，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探究，像是在看一件稀奇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