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傻小子！赶紧的！医生呢？我的儿媳妇要生了啊！”岳母在产房外跺着脚，声音尖锐得能刺破天灵盖。我望着眼前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亲家母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，手心一股冷汗已经浸透了。

刚从外面忙完一堆破事赶回来，怎么就一头栽进了这个狼藉的产房外等候区？刺眼的灯光，消毒水特有的刺鼻味，还有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，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
“我……我来了。”我搓了搓有些发抖的手，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产房门口，护士冷冷地瞥了我一眼，递过来一个笔：“家属登记，填完进去等通知。”

我这哪是填表啊，简直是受刑！陌生表格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天书，手抖得差点把笔戳到自己脸上。旁边有人催促：“赶紧的，别耽误事！”还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小子，新郎官吧？看着就冒失。”

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谁他娘的婚礼不是高高兴兴来的？我倒好，被扔在这跟审贼似的。

好不容易填完，护士头也不抬地说：“去外面等着。”我谢过，转身准备溜出去透透气，刚走到走廊拐角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老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
“啊——！！”

完了！鬼知道我刚才在外面忙了些什么破事，耽误了多长时间！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转身冲进产房，却被两个保安拦住了。

“家属凭证！”一个保安面无表情地吼道。

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护士给的那个皱巴巴的登记表，心怦怦直跳，生怕他们不信我。好不容易被放进去，推开门，眼前的景象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“快！再用力！推！”

催命符似的喊声，汗水和恐惧交织在老婆苍白的脸上。产床上，她咬紧牙关，浑身颤抖，双手死死攥着床单，指节都发白了。医生和护士围在旁边紧张忙碌着，各种仪器的滴答声，针筒推进的声音，交织成一曲催命交响乐。

岳父站在角落里，双眼赤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我站在原地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，又猛地凝固。

“我……我也想进去……”我声音干涩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。

“不行！这里不安全！”护士厉声打断我。

“求求你们，让我进去……她……她是我的妻子……”我几乎是哀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