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里茉站在婚纱店门口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身上这身白得刺眼，绸缎擦得她皮肤都快没我了。镜子里的人儿，大眼瞪小眼，嘴角死死绷着，活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。她偷偷摸摸朝街对面张望，心里那叫一个叫屈。

“妈，您就别跟我磨叽了，钱要紧！”她对着手机里那个不断嘟囔的女人吼，声音都变了调。电话那头，她妈正哭天抢地，说隔壁王婶家的闺女去年结婚，彩礼加三金，愣是把人家女儿砸进了婚姻的坑里。苏里茉嗤之以鼻，这不就是看她还年轻，想给她积点压箱底的嫁妆？

可谁让她眼疾手快呢？这年头，谁不知道找个老实人过日子，可老实人哪有条件好的？就在她看着银行卡余额唉声叹气的时候，一个中间人找上门了。人家说，有个李家的老爷子，膝下无子，看中了她这模样儿，愿意出个价，包办一切。条件就是……名正言顺跟他过日子。

苏里茉攥着那张写了数字的纸，愣了半晌。这不是明摆着把她卖了？可想到银行卡上那个期待已久的数字，她心里头那点不忿，硬生生给咽了回去。谁让她是个实在人呢？钱这东西，来得快去得也快，可攥在手里，心里踏实。

婚纱店的老板娘笑眯眯地凑过来，探头探脑：“姑娘，看什么呢？不错，这身材，穿上新郎官准喜欢。”苏里茉没应声，只管低头看那几件款式老气横秋的婚纱，心里直骂娘。男人，真是没一个好东西，图你的貌美如花，还是你的青春美貌？

好不容易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新娘子，老板娘还体贴地帮她描了眉，打了个红.RGB，苏里茉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，心里直发毛。她这是要嫁给什么深山老林里的主儿？自己这身股票，能套现多少，还是个未知数。

跟着中间人坐进出租车，苏里茉全程低着头，恨不得钻进车缝里去。她能感觉到后排那个男人的视线，黏糊糊地贴在她背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出租车在高档小区门口停下，中间人转身，苏里茉才憋着一股劲儿，抬头望去。

“那就是李总了。”中间人谄媚地介绍，声音都变了调。苏里茉顺着人家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年纪看上去年过四十，脸上带着点轻微的胡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