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的哭声终于停了，但屋子里那股子腐臭味儿却越来越重。李清婉睁开眼，就见钱氏趴在桌上，脸埋得跟死猪似的，也不知道在哭还是在装。她慢悠悠地坐起来，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，啧了一声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“姐姐，你醒了。”丫鬟春桃端着一碗汤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，“夫人她...唉，她昨晚又跟王爷闹了。”

李清婉没动汤，只盯着春桃：“你跟她说，本小姐今天要休夫。”

春桃吓了一跳，赶紧摇头：“姐姐，使不得啊！您忘了？王爷前番大婚，您可是冲喜的，现在休夫，您不怕被人戳脊梁骨？”

“戳脊梁骨？”李清婉嗤笑一声，“如今的我，不过是个笑话罢了。再笑话又能怎地？她钱氏能嫁给王爷，是因为爹娘手头紧；我李清婉能嫁给王爷，是因为我爹娘没了，谁都不想要。明媒正娶一场，难道还比不上勾搭上王爷的小妾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刀，“我养着这个吃里扒外的玩意儿，算我傻？还是算我上辈子欠了她的？”

春桃被她这话说得一愣一愣的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连连摆手：“姐姐，您心胸太小了！夫人她...她也是迫不得已啊！再说，王爷现在对您好不好，您心里没数吗？”

“好？”李清婉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，“春桃，你告诉我，王爷他，是真的喜欢我，还是觉得我是个死的，不会碍事？”

春桃咬了咬唇，还是低声道：“姐姐，您别胡思乱想了。王爷他...他最近常来看您，还给您带东西...”

“带东西？”李清婉嗤笑一声，“金子银子，还是胭脂水粉？他要是真心待我，就不会让钱氏继续在这里胡作非为！”她端起汤碗，几口就灌完了，放下碗时 irritably，“行了，去通知厨房，本小姐饿了。”

“是！”春桃如蒙大赦，赶紧退了出去。

李清婉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她看着院里那棵老槐树，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也是这样被抬进将军府的。那时候，她何其天真，以为嫁了人就能过上好日子。现在看来，一切都是笑话。

“呵，笑话，都是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