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，在李清婉眼里就跟个跳梁小丑似的。她摸出昨天偷偷藏起来的半块干粮，啃得正香，压根没把那哭声当回事儿。饿死鬼投胎，估计是哭累了，这会儿得找水喝去了。

“姐姐，你……”

“嘘。”李清婉抬手打断她，眼神往窗外瞟了瞟，压低声音，“外面有人盯梢，别吵。这干粮，是你傍身的最后一顿了，收好。”

钱氏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去接，手刚碰到干粮，那块破布裹着的食物就“啪”地掉地上了。她慌忙去捡，结果因为太急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桌子底下。

“哎呀！”

玻璃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李清婉眉头一皱，这动静，怕是惊动外面的人了。

她正想爬起来，钱氏却第一个从桌子底下钻出来，扑通跪在她面前，嗓门比昨天还亮：“姐姐！对不起！我知道错了！我不能死！我还得给爹报仇呢！”

说着，她眼圈一红，又开始嚎哭。李清婉看着她这出戏，嘴角抽了抽。报仇？要不是她，钱氏能沦落到这地步？真是上不得台面。

院子里的守卫果然来了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钱氏立刻抹干眼泪，装模作样地捶胸顿足：“是我！是我不小心把碗打碎了！罪该万死啊！”

守卫带着几个下人，慢悠悠地踱进来。为首那人扫了地上的狼藉一眼，又看了看瘫坐在床沿的钱氏，最后目光落在李清婉身上。

李清婉抱着膝盖，低头装鸵鸟。反正她昨天已经把实情说了一半，这些人该知道的，早知道了。

果然，那守卫冷哼一声，指着钱氏骂咧咧：“哭有什么用？废物！滚回去干活！”

钱氏被骂得莫名其妙，但还是讪讪地走了。

守卫这才走到床边，上下打量着李清婉：“郡主，您没事吧？太妃娘娘有令，要好好照顾你。”

李清婉抬眼皮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守卫打量着她几眼，见她脸色苍白，眼神黯淡，倒也没再说什么，只道了句“您慢用”，就领着人走了。

屋子里的气氛再次陷入死寂。

李清婉看着窗外，心里冷笑。钱氏大概没想到，她今天这声“姐姐”，竟然真的换来守卫的“放过”。哼，真是愚蠢。

她想起钱氏之前对她挤眉弄眼的样子，想起她刚才那副声泪俱下的表演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