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脚步都在发虚。刚从大学图书馆出来，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响，是同学张伟打来的，约他晚上一起去打印论文。

“行啊，不过我这有点事得先走。”顾盼应着，快步朝宿舍走。心里头乱糟糟的，想到刚才跟李娜那番话，又想起自己这副穷酸样，脸就不自觉地发烫。

宿舍楼下，一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蹲在垃圾桶旁边翻着什么。顾盼眼尖，认出那是隔壁系的系草，大受欢迎的校草，叫赵峰。赵峰以前挺有钱的，家里开公司，结果前阵子家里破产了，听说现在天天在外面捡破烂。

顾盼本来想绕开，可那男人突然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赵峰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像个傻小子。“嘿，顾盼，一起上去坐坐？”赵峰的声音有点沙哑，眼角还有点红肿，像是刚哭过。

顾盼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……不会是把自己当朋友了吧？他赶紧点点头，应道：“好，好。”心里头七拐八绕的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峰。

上去之后，宿舍里就剩下他们俩。赵峰把一包捡来的塑料瓶往桌子上一放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破玩意儿能卖几个钱啊。”顾盼想安慰几句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赵峰突然把手机拿出来，屏幕上是张漂亮女生的照片，笑得特别开心。顾盼这才注意到，赵峰最近好像瘦了一圈，眼窝深陷，皮肤也差了不少。以前那风度翩翩的样子全没了，现在就剩个 shell 了。

“我妹妹，”赵峰苦笑道，“刚上大学，要转专业，家里现在没钱，她……”赵峰停顿了一下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她说要是我再找不到钱，她就退学。”

顾盼心里一紧，这哪是找朋友倾诉，简直是……找他哭鼻子来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体面的话，结果只吐出一句：“需不需要我帮帮你？”

赵峰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怎么能这么想？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别这么客气，”顾盼打断他，“我虽然也穷得叮当响，但好歹手里还有点生活费。”他翻出钱包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塞给赵峰，“拿着，先应付一下。”

赵峰推辞了几句，最后还是接了过去，眼眶更红了：“兄弟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