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终于把那几颗该死的野果从指甲缝里抠干净了，手背上的皮都有些发红。她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腕，往屋里走。屋里头，王老实正坐在门槛上，抽着旱烟，眯着眼打盹。

「(html)nxAh?」王老实被林月这一甩烟灰惊醒了，呛得咳嗽了两声，抬眼瞅着她，「今儿个这野果，比昨儿个甜嘞。」

林月没接话，径直走到墙角，那里堆着几串昨儿拾来的野葡萄和蓝莓。她蹲下身，仔细检查了一遍，又揪了块野果塞进嘴里。嗯，确实甜，就是这黏糊糊的劲儿让人心烦。

「咋整了？」王老实见她半天没说话，也坐了起来，凑过来看。

「黏手黏得慌。」林月皱着眉道，顺手把野果串提溜起来，往篮子里扔，「今儿不多，就这几串。」

王老实「欸」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林月知道他没别的意思，就是随口一问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准备出门往镇上送。山里虽然不缺野果，可日子得过得像个人样，总不能一直吃这个吧？

「等等。」王老实突然叫住她，「带上我。」

林月一愣，旋即笑了：「你？你行吗？我走路都快挪不动道了。」

王老实梗着脖子，「我咋不行？我还能给你扶着篮子呢！」

林月没再反驳，只是看了他一眼。「行吧，那我可先走了。你在家好好歇着，别老坐着抽烟。」

「欸！」王老实应了一声，看着林月院门朝外走去，心里头拔凉拔凉的。他站起身，背着手，跟着出了门。

「你这媳妇，是不是跟你八字不合？」一个路过的老汉遇上他俩，打趣道。

王老实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，「没有没有，人家是大人了，懂事儿。」

林月头也没回，加快了脚步。她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到了镇上。镇上人不多，集市上摆着几摊小玩意儿，有个卖布的，还有个摆面人的，正在瞎忙活。

林月把篮子往摊主面前一放，低声道：「野果，卖你们尝尝。」

那摊主是个中年妇女，认得林月，估计是见她这几天常来送野果，积了点印象。她手脚麻利地摘了几个野果尝了尝，点了点头，「还行，甜。拿去卖吧，我给你们开个价，五文钱一斤。」

林月心里微微一叹，五文钱一斤，她得卖到猴年马月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