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攥得死紧，林薇薇心口突突直跳，手机屏幕映着她自己有些惨白的小脸。微信那头沈夜寒的语音还在响，笑得那叫一个欠揍：“薇薇宝贝，晚上记得回家吃饭哦，自己在家乖乖念念经，我回来给你检查。”

念什么经？林薇薇自己都觉得瘆得慌。昨晚那晚他喝醉了，说什么“金主婊也分三六九等”，眼睛还黏在她身上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这话听得她后脖颈子发凉，连夜删除人家朋友圈，生怕被粉丝扒出来。

可沈夜寒呢？跟没事人似的，今儿还发这语音逗她？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回了句：“沈先生，您忙。”

发送出去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看着那两个字，林薇薇心里直打鼓。分手费？结婚费？昨晚那话听着不像是醉话啊。这男人，白天是顶好的影帝，英俊多金，圈子里的女王，晚上回到家就成了疯子。家里搅拌机似的，嗡嗡响，他倒腾动静，吵得人根本睡不着。

林薇薇是穷养长大的，在北京这种地方混口饭吃不容易，能进这种大公司做助理，已经是烧高香了。上哪儿去找那么多钱？她一个月工资，攒到明年头上也够不上他那点零花吧？

手机忽然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林薇薇定睛一看，是沈夜寒发来的表情包，一个吐舌头的，下面一行字：“怎么？舍不得我啦？”

林薇薇脸一红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两个字：“呵呵。”

关机。她把手机狠狠扔到床上，像扔掉一块烫手山芋。烦躁得坐起来，膀子撞到了旁边的床头柜。柜子上放着他的名牌香烟和酒盒，一股浓郁的烟草和酒精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，她皱了皱鼻子，想起昨晚房间里那股味道，差点窒息。

这男人，真是够了。结婚证都拿了，还搞这些让人误会的事。林薇薇翻箱倒柜找出手机，翻到他那些手机号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迟迟没按下去。骂他？威胁他？没那本事。她只是个助理，连助理工资都抠抠搜搜的小助理，上哪儿去跟他这种影帝谈平等？

叹了口气，林薇薇把手机塞回口袋里，拉起被子蒙住头。小区里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亮堂堂地洒在被子上。她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，还有邻居家的狗叫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