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上，林小满被挤得像罐头里的肉，手机从手里滑出去，"啪"一声砸在旁边哥们儿的皮鞋上。男声炸了："你他妈瞎啊？"林小满吓得脸一白，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人一晃，手机又飞出去，这次直接钻进个铁皮垃圾箱里。周围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，好像在看什么大戏。

"喂！喂！"林小满扒着垃圾箱沿往下看，手机屏幕蒙着一层土，光线底下勉强能看清是个粉色壳子。"这破玩意儿还能救不？"她正琢磨着要不要买瓶矿泉水把那玩意儿冲冲，一抬头看见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她面前，正皱着眉看她——李无中。

李无中，传说中A大最冷面的教授，人送外号"行走的冰山"。林小满每次路过他办公室，玻璃门里透出的灯光都像在散发某种哀嚎警告。此刻他却盯着她手里的垃圾箱："你打算怎么捞？"

林小满脸一红："我...我找找看..."她伸手就要钻进去。李无中突然伸手压住她的手腕。"别碰脏东西。"他声音还是跟本子上一样冷，但眼神里居然有种罕见的好奇，"能砸到别人鞋，就不能小心点？"说着自己蹲下来，弯腰捡了个塑料袋，"先套上。"

两人头碰着头，林小满能闻到他衬衫清冽的雪松味。李无中手指修长，捏着手机壳往袋子里一倒，那些碎沙子都顺着棱角滑出去，果然屏幕没坏。"谢啦。"林小满小声说，"我叫林小满，你呢？"

"李无中。"他直起身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"以后别再往我鞋上砸东西。"话一说完就走，留下林小满盯着他挺直的背影发呆。塑料袋在指尖晃悠，手机从里头掉了出来——屏幕亮着，是个搞砸了的自拍合影，林小满的左脸糊了一脸黑眼圈。

三天后，林小满在图书馆又遇见李无中。这次他没往她身上冲，只是径直从她面前走过去，手里捏着两张咖啡券："上次的事，谢了。"递过来的时候，他居然还特意弯了弯腰，头发扫到她的鼻尖。林小满捏着券的手剧烈抖了两下，看着券上烫金的"无中咖啡"三个字，粉红的泡泡就这么咕噜噜在脑里起了。

"我常来这儿。"李无中不知何时又停在她身后，"咖啡券过期了，"他突然开口，"你要不要试试别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