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磕磕烟灰，眼神浑浊地盯着茶几上那部手机。屏幕上是女儿婷婷发来的微信，配图是几张幼儿园小朋友的合影，底下写着：“爸，周末带婷婷去游乐园，她非要坐过山车，你批准不？”后面还加了个委屈的小表情。

他没回。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大概是划走了那条信息。对面沙发上，儿媳妇周雨晴正低头刷着手机，手里还拿着个苹果。电视开着，播放着有些老的港剧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这房子，还是当年他们结婚时买的。只是现在，布置得像个样板间，冷冰冰的。老王心里清楚，这冷是冷给他的。周雨晴这女人，结婚三年，自从生了婷婷，就好像变了一个人。以前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，现在走路都带着股劲儿，看他的眼神，也成了看欠她钱的。

“爸，婷婷饿了，我要给她找点吃的。”周雨晴放下手机，站起身。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，头发也盘得整整齐齐，就是脸上那股精致劲儿，老王看着来气。

“我看看冰箱。”老王也起身，想 Protestant 她两句。要是换作以前，他早开骂了。可现在，他不敢。这女人手里攥着他重生后的底牌，要复婚，绕不过她。

客厅里只响着电视声，还有周雨晴走路的啪嗒声。老王背对着她，背挺得笔直。心里骂咧咧的，想当年怎么就瞎了眼娶了她。再想想她以前的样子，眉眼弯弯的笑，说话又软又糯，真他妈造孽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儿子 pidan 的微信，问他晚上回来不，还说幼儿园要搞活动，可以带同学回家。老王盯着屏幕，手指有些抖。pidan 从出生到现在，他的面都吃得不多。每次他回家，都和周雨晴一起在另一个房间，生怕撞见这父子俩。

他深吸口气，屏幕上的 pidan 信息被划掉。周雨晴从厨房出来，端着两杯水，递给他一杯：“爸，别太累了。”

老王接过水，抿了一小口。水是温水，没什么味儿。他放下杯子，“你们在哪儿呢？”

“我在厨房，婷婷在房间里玩玩具。”周雨晴的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“嗯。”老王点点头，没再开口。他看着电视里演得正热闹，那是当年他和周雨晴谈恋爱时看过的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