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手机屏幕出了神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四层。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他盯着黑屏看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。

“操蛋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旁边的老式电视机都晃了晃。

这他妈是第几个周末了？每次女儿婷婷提要去游乐园，他都当没听见。不是不想，是怕。怕什么？他心里明镜似的。

李薇要是知道了，能不炸锅吗？婷婷才多大？就让她一个人在游乐园里等他？她会不会哭？会不会跑？会不会出什么事？他不找她，她能放一百个心吗？

老王越想越烦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头发油腻腻的，明显有段时间没好好打理了。

“得想个办法。”他自言自语，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

客厅的饮水机旁放着一碗李薇特意留的绿豆汤，还温着。老王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呼噜呼噜就喝了下去。

绿豆汤是甜的，带着点清苦味。以前他跟李薇冷战的时候，她也这么给他留。那时候他还以为她真能甜一辈子，谁知道……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剩下的绿豆汤倒回碗里，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。

咚咚咚。

有人敲门。

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把碗扔了出去。他手忙脚乱地把绿豆汤藏到沙发后面，才慢悠悠地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，正是李薇。

“这么晚，有事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耐烦，但眼神里还是忍不住飘过去一丝慌乱。

李薇没说话，径直走了进来，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在了沙发后面。

老王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连忙弯腰去够碗。

“还没睡？”李薇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疲惫。

老王把绿豆汤递给她，眼神躲闪：“没，睡不着。”

“周末……婷婷想让你带她去游乐园。”李薇把碗放在茶几上，语气没什么波澜。

老王看着手里的空碗，耳根有点发烫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干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忙着呢。”

李薇看着他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太清楚，清楚得让老王觉得自己像个小偷一样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“忙着？还是没空？”李薇问。

老王张了张嘴，最后挤出一丝笑容：“我明天……明天有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