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还是疼得像被钻了十八个洞，林狗蛋靠在树干上，顺着来时那道血腥味又往前挪了挪。歪脖子树底下，那帮被卖进来的奴隶还在哼哼唧唧，有个人突然噗地吐了一口血，旁边几个吓得直哆嗦。

“活不久了啊……”吐血那个喃喃道，眼睛翻得老大，活像见了鬼。

林狗蛋皱了皱眉。他想吐血也没力气，就剩下满肚子恶心的味道。但那股子绝望劲儿，他记得。刚被卖进来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皮甲的家伙抬着东西走过来，后面跟着几个旧衣服的监工，手里都晃悠着鞭子。其中一个监工吹了声哨，那些抬东西的就开始骂骂咧咧，互相推搡。

“混蛋！快点！” “你他娘的让路啊！”

林狗蛋眯着眼，看不清抬的东西是啥，但那股子汗臭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，挺呛人。他往后缩了缩，靠得更紧了些。

“卖到明面上的，可都是‘好东西’啊，畅快日子等着你们呢。”监工粗声大气地喊，声音在闷热空气里传得老远。

好东西？林狗蛋嘴角抽了抽。他闻着味儿就知道了，肯定又是去给那些老爷太太们打猎、炼丹的苦差事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开始骂骂咧咧。他不想去，真不想。可腿不听使唤，身体也不听使唤，就剩一股子本能要往前凑。

就像……就像那头被关在圈里的猪。等着发号施令，等着拳头砸过来，然后……就往前拱。

“林狗蛋！你他娘的傻站着干什么！速度跟上！”

一个尖利的嗓门把他从胡思乱想里拉出来。林狗蛋抬头，正好对上一个满脸横肉的监工。那家伙手里的鞭子刚抽到另一个奴隶的屁股上，留下一道红印子。

那奴隶“嗷”一嗓子，踉跄着又往前挪了两步，马上就要被跟上的大车撞上。

“让开！”林狗蛋往前一窜。

监工愣了一下，随即大怒：“死鬼！你想死不成？！”

他手一挥，鞭子带着破风声抽向林狗蛋的脑袋。林狗蛋刚想抬头，但肚子突然一阵绞痛，整个人眼前一黑，直接跪了下去。

“呃……”他咂了咂嘴，满嘴是土，也顾不上。反正他目标已经明确了，就是往前走，别被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