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里的雨声还在继续，我盯着屏幕上老陈的头像，拇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转圈。这算什么？预谋吗？还是单纯的习惯？五年了，人家早就不搭理他了，他怎么还……

“滴滴滴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短信，没有语音，只有一行字：注意安全，尽快回来。

我皱着眉，回过去：“我没事，你呢？”

消息发出去，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，只有几个字：“守着家，有空。” 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老陈这个家伙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小心翼翼了？以前他要是想跟我说什么，是一句顶十句，现在倒好，惜字如金。我心里嘀咕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翻出相册，找到一张五年前的照片。

照片上，我们俩笑得特别傻，背景是老家屋檐下，那片被雨水打湿的菜地。当时我们还年轻，以为爱能战胜一切，结果最后连一句痛快的话都没说清楚。

照片边缘还有几滴雨水没干，像我们过去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。我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。这一次，能听清老陈的声音了，虽然还是带着雨声，但他努力压低语调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别回去了，这里不好……”

我愣住了，握着手机的指节突突直跳。“陈，你……”

“嘟嘟嘟——”电话被挂断了。

我靠在沙发上，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。五年前，我走的时候，他没说什么；五年后，他倒是嘱咐了，但方式却这么……别扭。

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窗户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我转过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街道。老陈啊老陈，你到底想干啥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，他发来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老陈和他女儿，笑得特别开心。配文只有三个字：“爸走了。”

我盯着那两个字，眼眶瞬间红了。爸？谁爸？我问谁啊？

妈的，我到底在烦什么！我狠狠地抹了把脸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老陈啊，你想怎么玩是你的事，别来烦我！

可心里那块地方，还是空落落的。五年了，我其实一直没忘。忘不了他牵着我的手，走过那条铺满银杏叶的小路；忘不了他在雨中紧紧抱住我，说“有我在”；忘不了最后那天，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，脸上还带着烟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