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带着一身烟味，踩着晚霞摸到了张家院门口。这老小子，退休前是县里刑警队的老队长，油光水滑的个头，背有点驼，眼神却还剩股子锐劲儿，像是能把人看穿似的。张翠花爹正蹲在院子里吧嗒烟，闻见人影就抬头。

“哟，老王头，稀客啊，” 张翠花爹咧嘴笑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？”

老王头歪着脑袋，目光在院里转了一圈，瞅了瞅那座孤零零的坟头，又扫到张翠花娘拉着张翠花站在门边，脸色白得像纸。张翠花娘往她娘身后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翠花她爸，老王叔……”

“出事了。” 老王头没绕弯子，两步跨进院门，一脚把院门旮旯里那根歪到一边的烟棍踢正了，啧了一声，“你们家坟头那事儿，我跟小李说了，他汇报得乱七八糟。我得亲自来看看。”

张翠花爹手里的烟卷差点没掉地上，“老王头，你说什么？坟头……坟头怎么了？”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红花儿……不会真邪门了吧？

老王头呷了口早就凉透的茶水，眯着眼，眼神像刷子似的，上下扫了张翠花几遍。“我瞅着你们姑娘，气色不太对。跟我说说，你爸。”

张翠花娘声带发颤，“就是……就是那花儿，红得……红得瘆人。我们村老李头，还有后山砍柴的狗娃子都说是邪性，让老王头您给看看……”

张翠花走到她爹身边，拽了拽他袖子，小声说：“爸，老王叔来了。问他老柜子的事儿。”

张翠花爹这才回过神，满脸愁容，“唉，老王头，实不相瞒，前两天我……我寻思着给您送根烟，顺道儿把那旧柜子挪出来擦擦灰。谁知道！昨天一找，人柜子给偷了！”

老王头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砰”的闷响，“偷了？谁会偷那破玩意儿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！” 张翠花爹苦笑，“那柜子旧是旧，可都是我爷传下来的。里面……里面还有几样东西没动，就两样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一根雪茄，是我爷年轻时吸的，就剩那么一小截了。还有一枚戒指，是他内孙媳妇的，后来我爷过世，就放柜子里了。”

老王头眉头皱了起来，那眼神在张翠花爹脸上滴溜溜转，“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