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叔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张翠花爹猛地从烟地里直起身，裤腿上还沾着点泥土，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，“以您高寿，跑我这小院里做什么？”

老王头没笑，眯着眼打量他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鞋底蹭了蹭，像是在掸灰。“路过，看看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听说你坟头那花……又开了？”

张翠花爹脖子一缩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唉，是开得早了点。头几天就有人问我，是不是跟那不干净的东西有关，我冤不冤啊？”他点上烟，吧嗒两声，眉头皱起来，“报应啊，这报应来得也快。”

老王头没接话，目光转向院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荫底下堆着一堆麦垛。“你爸走了三年，坟头花每年开得比我还勤快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你说，那破柜子，到底是被谁偷走的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张翠花爹把烟屁股往土里摁了摁，啐了一口唾沫，“偷就偷了吧，里面就那几件破烂，值不得这么大动静。可就奇怪啊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那 cigar 告诉我，那戒指呢？我寻思着，那戒指是我爸年轻时候定亲的，金镯子，稀罕得很，咋就没了？”

老王头没动，半晌才“嗯”了一声：“你叫翠花，对吧？”

“是啊，翠花，翠花的。”张翠花爹摸了摸脑门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那疯娘，临走的时候念叨我，说叫啥翠花，招财。”

“嗯，小丫头模样，是挺招财。”老王头目光飘忽了一阵，又转回来，“那戒指，是不是你拿走了？”

“我拿走了？王叔，您说笑了。”张翠花爹叫起来，“我爸那脾气，我敢动他东西？再说，那金镯子沉得很，我拿不动啊。”

老王头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张翠花爹心虚地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真没有，王叔，您是长辈，不会跟我小孩子计较。再说，您是老刑警，肯定知道，这事儿蹊跷得很。”

老王头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他转身往院外走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挺稳。“你爹那柜子，我看了。锁没坏，没强行闯入的痕迹。那偷东西的人，要么是认识你们家，知道那柜子放东西；要么，就是那东西本身，就具有吸引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