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是杯早已凉透的拿铁。她盯着杯底凝结的浮沫，像是在看一张张扭曲的人脸。三天，她在这座南方小城里待了三天，却感觉自己像一个游魂，飘在陌生的街巷里，找不到根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上是林枫的名字。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开，却看到一条语音信息，发送时间是一个小时前。

“晚晚，我知道我错了。对不起，我们……能不能再给彼此一次机会？”电话那头是林枫略带嘶哑的声音，带着一贯的温柔，却像淬了毒的糖，让苏晚胃里一阵翻搅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机会？什么叫机会？上一次他给她机会，让她被设计得身败名裂，差点连命都没了。她想起昨晚又梦到的那场火灾，火光吞噬了整个城市，而他像鬼魅一样笑着，手里还攥着一张染血的纸。

苏晚猛地合上手机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咖啡馆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，邻座的人在低声笑闹，世界依旧那么喧嚣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她该去哪儿？明天一早的火车票已经订好，目的地是西北一个小城。在那里，她一无所有，只有一个破旧的笔记本，记录着那些她不敢再想起的过往。

正当她收拾东西时，咖啡馆的门被推开，林枫走了进来。他穿着剪裁精致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，可那双眼睛却在看到苏晚时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“晚晚？”他缓步走近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东西上，“这是你要退的会员卡吗？”

苏晚没有回答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林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换上讨好的表情：“我们能谈谈吗？就几分钟。”

苏晚没有动，直到门口再次传来响动。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叠文件，径直走到林枫面前。

“林总，东西带来了。”男人将文件放在林枫面前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林枫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他低头看了一眼文件，猛地抬头看向苏晚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苏晚！”他声音发颤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苏晚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那叠文件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