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最近天天琢磨着怎么跟家里多要点钱，好去镇上女子当个杂役赚外快。他娘腰疼躺了俩月，镇里郎中说了，再不去寻药，怕是以后站不起来了。林风这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可他又能干啥？天天守着满院子晒得发黄的菜地，看着隔壁王家小子骑马从山脚回来说话，心里那叫一个痒。

这天晌午，林风又在田埂上转悠。眼看太阳就要擦着西山边儿了，他娘喊他回去吃饭。可就在他脖子扭的当口，脚下一滑——不是田埂太滑，是旁边的土坎子塌了半块，他一脚踏空，整个人直直往河里栽！

那河叫黑水河，河面宽着呢，深浅不均。林风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抠着河里乱石堆，可手脚早冻得跟石头似的。眼看抓不住了，河水往他嘴里灌得是爽快，他娘喊他名字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远，越来越模糊……最后，眼前一黑，彻底没了知觉。

再睁眼的时候，林风发现自己躺在自个儿屋子炕上，手里还攥着两块冰冷的黑石子。炕头点着豆油灯，昏黄的光照得他眼发涩。他娘正坐在旁边抹眼泪，旁边还蹲着个穿着脏皮袄的小丫头。

“醒了醒了！”他娘喜出望外，手忙脚乱地去给他倒水，“你吓死娘了！要是掉在那黑水河里，娘这心……”

林风喝水的时候，突然发现手心里痒。他低头一看，嚯，手里那两块黑石子，竟然变成两团黑漆漆的雾气，正咕噜咕噜往他手心里钻！他吓了一跳，赶紧往炕上一甩，那雾气扑腾两下，又变回了那两块黑石头。

“娘，我……”林风想说点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娘正擦着眼泪，见他没精神，也不好多问，只叮嘱他好好养着。

这一养，可就养出了事儿。林风身体底子本就弱，从河里捞出来那会儿三魂七魄差点散了，大病了十来天。病好后，他发现自个儿身上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以前跑两步就喘，现在跑两里地还没啥感觉。更邪门的是，他娘让他去后山砍柴，结果他明明看到悬崖边儿有条蛇，还想上去踩死呢，可脚尖刚碰到石头棱，那蛇就自己“咻”地钻进洞里了！

林风吓了一跳，心想：这蛇会审讯？不对啊……他低头一看，自个儿手心里，那两块黑石头又变成了两团雾气，正往他指尖上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