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割着。顾芽芽缩了缩脖子，抱紧了怀里的书包带子，往学校门口挤。这儿人最多，风也最大。她数着指头盘算着这周的生活费，手机银行APP上面的数字红得刺眼，像极了她最近的心情。

“哎，芽芽，你在这儿啊！”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顾芽芽抬起头，看到权振东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提着两束白玫瑰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卫衣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可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，此刻竟然像装了点温度似的。

“欸，权振东。”顾芽芽扬了扬嘴角，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平时一样轻松，“怎么，又准备去追哪个女孩子啊？”

权振东愣了一下，随即把花递过来：“这是我爸让我带给你的，说最近看你总是不高兴。”

顾芽芽看着那两束带着水珠的玫瑰，心头一暖。她伸手接过，上面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：“谢谢你啊，权振东，你真是够体贴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我可不是为了这花才跟你说话的。”

权振东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顾芽芽知道他不吃这套，也就没再绕弯子：“其实我是想问你，你上次说的那个兼职机会，到底有没有戏？ sociology department 那个教授看了我的简历，说让我再准备一下。”

权振东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没戏了。那个位置给了我的一个学长。”

顾芽芽的心沉了下去，她预想过最坏的情况，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她看着权振东的脸，试图从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找出一点真诚的痕迹，可翻来覆去还是只有冰冷的答案。

“所以，你找我……就是为了这个？” 权振东的声音有些冷淡。

顾芽芽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是自己太贪心了，凭什么觉得他会帮自己？可那些天的努力，那些熬到深夜的修改，难道就白费了吗？

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权振东把书包从她肩上拿下来，顺手把花插在旁边的花瓶里。

顾芽芽没有拒绝，跟着他一起往外走。冷风吹在他们脸上，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尴尬。她总觉得，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堵墙，看得见，却摸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