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三楼的靠窗位置，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给权振东那侧的脸镀了一层不远不近的金边。顾芽芽抱着一摞书，书页哗啦啦的，像一群吵闹的麻雀。她任务艰巨，得赶紧找个地方塞下这些玩意儿，不然还得重跑一趟。

目光扫过，发现旁边空着一把椅子。顾芽芽松了口气，快步走过去放书，动作大了些，哗啦啦的声响惊动了正低头看书的那个人。

权振东摘了副眼镜，微微抬眼。深邃的眼眸在阳光下似乎更亮了一些，但顾芽芽总觉得那光没什么温度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底下未必有活水。她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脸颊悄悄泛红，赶紧低下头，手忙脚乱地整理着书本。

“坐吧。”权振东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清了清嗓子，视线又落回书页上。

顾芽芽 UM 委婉地应了声，在他对面坐下。空气里多了一丝沉闷的安静，她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的声音，咚咚咚，擂鼓似的。她偷偷抬眼，瞥见权振东的侧脸轮廓，鼻梁高挺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下巴的线条像刀刻的一样硬朗。周身的气场，总让人觉得他不想跟人有太多靠近。

这人……看着不俗啊。顾芽芽心里嘀咕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。她是个刚上大学不久的小白，对学校里模棱两可的“风云人物”有种天然的崇拜感。权振东算是其中之一，高冷，成绩好，家境据说也不错，是很多女生私下讨论的对象。

“看你抱这么多书，”权振东突然开口，“是准备熬夜赶论文？”

他抬眼，目光精准地落在顾芽芽堆得像小山的书本上。顾芽芽有点不好意思，含糊道：“嗯……还有点预习。”她这人吧，就是有点马虎，总喜欢提前学，结果往往是半桶水晃荡。

权振东没再多问，又低下头去看书。顾芽芽被他看得愈发不自在，手指抠着椅子边缘的木纹。他靠得太近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像是用了雪松味洗衣液的味道，干净，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。

阳光渐渐西斜，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，空气里透出丝丝凉意。顾芽芽抱着书，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一个凛冽的起点。明明现在是秋天，可她莫名觉得心头发冷，手背的皮肤都有些发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