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需要坐吗？"顾芽芽把书往旁边一塞，声音挺小，像是怕打扰他。权振东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点得飞快，屏幕的光把他脸照得发白。她凑过去，椅子腿跟地面磨得吱呀响。

"芽芽，你能不能小点声？"权振东终于听见，头抬了一下，眼神却没看她，依旧盯着屏幕。顾芽芽撇撇嘴，心想这男生是不是太冷了，坐一块儿都没个好脸色。

那天晚上，两人一起回宿舍的路上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顾芽芽摇摇头，忍不住走 ahead 几步。"权振东，你到底在忙什么？"

权振东脚步一顿，终于回头看了一眼。"公司项目，忙。"他言简意赅，声音公式化。顾芽芽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像每次问他忙什么，他都是这几个字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咽回去了。

"你最近好像特别忙。"她又试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小了。

"是有点。"权振东说，开始加速走。顾芽芽赶紧跟上，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。

回到宿舍，顾芽芽坐在床边发呆。她想起大一刚认识权振东的时候，他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他虽然也高冷，但会记得她随口说的话，会陪她去图书馆，会在她唱歌跑调的时候偷偷笑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就发现，权振东所谓的高冷，其实是不耐烦。她随口说的话他会当耳旁风，陪她去图书馆只是为了显得他不孤僻，偷笑也只是觉得她好玩。

顾芽芽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她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，还是权振东真的变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顾芽芽去食堂吃饭，看见权振东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在看一份报纸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他看起来很白，很干净，像她曾经以为的偶像。

她走过去，拍了拍他肩。"早啊。"

权振东放下报纸，看了她一眼，没什么情绪地坐直了身子。"早。"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顾芽芽心里一凉，他今天好像更冷淡了。她勉强笑了笑，想找话题聊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说了。

"你...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啊？"她试探着问，指了指他黑眼圈。

权振东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

顾芽芽尴尬地低下头，心想是不是自己多心了。谁知道权振东突然开口："学妹，你的饭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