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走到苏雅课桌前，书包带子磨着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没拐弯抹角，直接伸手进书包，摸到那本封面崭新的高中数学作业本，入手的感觉挺沉的，纸张印着细碎的米白色花纹，一看就很新。他抽出本子，甚至懒得打开，直接翻到那一页，那里印着一道几何题，辅助线画得歪歪扭扭的。

“这道题啊……”林默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她听见，但又不是那种刻意喊她的叫卖声，更像是邻座同学凑过去看热闹的窃窃私语。他知道苏雅的性格，有点内向，容易被吓到，但又死不服输。

果然，苏雅的睫毛颤了颤，像是受惊的小鹿，但还是没抬头。她埋头看着题目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草稿纸的边缘，那道题的辅助线画得确实很别扭，她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。

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笑，这丫头，还是这么犟。他手指点在题目上，继续慢悠悠地说：“你看，这里设个未知数，假设为X，然后用方程组一解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拿出笔，在作业本上飞快地写画起来。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那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苏雅起初是低着头看的，听到林默的声音，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，猛地抬起头。

她看到了林默。林默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点锁骨的轮廓，下身是洗得有点发蓝的牛仔裤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迎着阳光生长的竹子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他脸上，把他脸上的线条勾勒得格外分明，头发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层次感，有点阳光晒过的蓬松感。

这家伙……怎么突然开始给我讲数学题了？苏雅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，脸颊微微发烫。林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侧过头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：“怎么？我讲得让你听不懂？”

苏雅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
林默笑着收回手，“那行，你自己再演算一遍。”他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转身准备离开，但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停住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子，数了十块钱放在苏雅的作业本上，“这是我刚才省下来的零花钱，你买零食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