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，苏玉瑶紧了紧怀里抱着的破纸箱，低头快步往巷口溜。刚转过年关，这鬼天气又变脸，冻得她鼻尖喷着白气，呵出的手心都凉飕飕的。

“苏玉瑶！又跑哪野去了！”身后突然传来老板娘尖利的声音，苏玉瑶一哆嗦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纸箱哗啦散开，几只发霉的旧袜子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又被人粗暴地踢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
寒风像刀子刮在脸上，苏玉瑶攥紧了拳头。这破店都快让她饿死了，老板娘月结两次，上个月刚拿走她攒的全月工资买新衣服，还美其名曰“投资”。现在又嫌袜子脏？

“……我……”苏玉瑶张了张嘴，想骂几句，可喉咙却像被堵住，“我……”后面的话硬生生卡住了。她是个小公务员，编制内最低等的那种，连租房的钱都得和发小合租，哪有脸真跟人吵？

转过身，老板娘贱贱地笑着，指着她手里的雨伞：“喏，拿伞来！”苏玉瑶攥着伞柄，没动。老板娘跺了跺脚，阴阳怪气：“怎么着？还想撑着伞跑？苏玉瑶，你可别告诉我，你连买伞的钱都没有？”

周围几个看客也跟着起哄，苏玉瑶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攥紧伞，把头埋得更低了，就当没听见。谁让她是个没本事的小职员呢？连吵架都不会。

“滚！”苏玉瑶突然爆了句粗口，把伞往地上一摔，伞骨咔嚓一声断掉。老板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得意了：“哟？还敢摔我伞？行啊你！知道干瞪眼了？”周围的人也哄笑起来。

苏玉瑶咬着牙在地上捡起伞骨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雨水顺着伞骨滑下来，滴进她的眼睛里，又酸又涩。她眼眶一红，却死死憋住眼泪，一步一步挪出巷子口。

教堂的钟声突然响起来，沉闷的钟声混着雨声，在她耳边嗡嗡作响。苏玉瑶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头顶阴沉的云层。雨越下越大，她孤零零地站在巷口，像一片被雨打落的叶子，不知道飘向何方。

就在她准备掉头往家走的时候，脚下一块松动的小砖突然松动了，她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就在这时，她怀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，冰凉的触感贴着她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