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张狗蛋对着大腿又狠掐了一下，疼得他艮直了眼珠子，指甲陷进肉里留下白印子。但这疼劲儿像是把魂儿都逼出来了，他猛地坐直身子，借着月光打量自己。那张脸还是这张脸，就是眼角多了些细纹，看着成熟了点，但那股子土鳖劲儿还在。

“重生……回来了？”他抬手掐自己脸，力道大得指骨都发白。十年？前头十年他记不清了，就记得自己死的憋屈，被那帮道侣卖了，喂了血兽。现在这疼楚让他回过神来，重生回到十年前，一切悲剧都还没发生。

屋外月光明晃晃，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还挂着那把破柴刀，十年前他拿这玩意儿上砍下劈，后来才摸到修仙路。现在他掐着大腿，脑子里翻腾的是前十年那些破事。那帮道侣真不是玩意儿，占他便宜不说，最后还觉得他碍事了，把他丢给血兽。

“得，这次长点心了。”张狗蛋抹了把脸，突然想起个事儿。十年前刚进宗门那会儿，他脑子是活，但胆子小，最怕的就是账。这破宗门穷得叮当响，上哪儿弄钱来？还不是靠着账本催债过日子。

他猛地想起一件事，前头十年他欠着一个人情债，对方是个散修，叫楚狂，练的是邪门功法，据说能杀鸡儆猴，一巴掌就能把条alive的狗给拍成碎渣。这老小子当年赖着他不走，要不是看在他有点门道，他早就一脚踹飞了。

“靠，他娘的，这不是找上门来了吗？”张狗蛋心头一紧，赶紧下床摸了摸怀揣的干粮。十年前他穷得叮当响，干粮都快成宝贝了。那会儿还得到处找活儿干，哪怕只是个杂役，只要能糊口就行。

院子里一阵窸窸窣窣，随即传来脚步声。张狗蛋眼尖，看见个黑影闪进院门，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一件破道袍，腰间挂着把血色长刀，走路带着股邪气。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“张狗蛋？”来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那笑容看着怪里怪气的。“十年不见，你这怂样没变啊。”

张狗蛋心头一沉，难怪这老小子邪门。他站直身子，尽量让自己看着不那么怂：“楚……楚师兄，是我。”

那楚狂嘿嘿一笑，逼近一步，用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他：“还记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