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葬岗的风沙跟个混账一样，呼呼地刮个不停，把魏无羡下巴上的一缕头发都吹得乱糟糟的。他扯了扯领口，怀里那块令牌被他捏得有点发热，烫手得很。

“出来，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压得低，有点沙哑，“我知道你来这里找什么。我就是给你。”

风沙头也不回，那股劲儿更大了，卷着地上的土和烂叶子，差点把他眼睛 décision进去。魏无羡眯了眯眼，暗骂一声，这混蛋是属犟驴不？自己都把话说明白了，他倒好，装死。

他兜里还有最后一点银票，刚想掏出来打发这磨人的鬼，突然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鬼地方，安静得像能掉根针都能听见似的。

魏无羡立马绷直了背，脚尖在泥地上一点，整个人像支离弦的箭一样蹿了过去。他屏住呼吸，借着风沙的掩护，悄悄摸到一丛枯草后面。

草丛后面，站着个黑影。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衫，外面套了件月白色的外衣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里面的银白色脖颈。他背对着魏无羡，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，正仰头往嘴里灌酒呢。

那酒气挺冲，一股子艾草和什么香料混合的味道，直往魏无羡鼻子里钻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酒他认得，是虫草酒，通常是蛊师用来喂养蛊虫或者治伤的。

“喂，”魏无羡从草丛后面探出头，故意拖长了声音，“不是跟你说了，我在这呢？”

那人明显就是听见了，但他脚步没动，甚至连头都没回，只是放下酒葫芦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魏无羡，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。我劝你最好别惹我。”

“惹你？”魏无羡挑了挑眉，往前走了两步，“是你自己找上我的，怎么，后悔了？”

那人猛地转过头，魏无羡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人虽然背对着他，但那双眼睛太亮了，亮得像两把刀子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，只有冰冷和警惕。

“说吧，”那人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“你要什么？”

魏无羡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就觉得这人不简单。这眼神，不像是个普通的人该有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那块令牌从怀里掏出来，塞到那人手里。

“喏，给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