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"一声脆响，诊脉用的银针掉在地上，柳如烟捂着红肿的手腕，脸上那副见不得人的表情差点没把苏云锦给憋出笑来。

"苏云锦！你给我等着！"柳如烟跺着脚，那委屈似的表情，活像谁抢了她家大米饭。

苏云锦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，弯腰捡起地上的银针，也不嫌脏。她轻轻咳嗽两声，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见："诊脉这活儿，讲究的是耐心。柳姑娘手快了些，把病患当成了翻砂锅。"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这针法扎得，与其说是在救人，不如说是在发泄，呵，真可怜。"

在场的是一众后宫妃嫔，还有个陪着的王爷，正是当朝最得宠的五皇子——慕容瑾。他本就面无表情，听着苏云锦的话，那原本平静的脸色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柳如烟脸一阵红一阵白，眼看就要哭出来了："我……我哪有……"

"哦？是吗？"苏云锦挑眉，语气轻松地带着几分嘲讽，"那这手腕上的淤青又是怎么回事？柳姑娘手那么巧，怎么偏偏伤在了这最显眼的地方？"

底下顿时响起些抽气声。柳如烟这stitute可是随口来的，根本没人知道她手腕怎么伤了。

气氛瞬间僵住，慕容瑾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吓人："云锦说笑了。柳姑娘这是急于救人，不小心碰到了。"

这话像是给柳如烟解了围，又像是在敲打谁。苏云锦嘴角微弯，没接话。她知道这慕容瑾高冷得像块冰，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会挡枪。

柳如烟心虚地瞥了慕容瑾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："本姑娘……不是故意的。"

"是吗？"苏云锦的目光扫过柳如烟，带着几分戏谑，"还是说，本姑娘诊脉时太专注，你实在没忍住，想拉个垫背的？呵，柳姑娘这心肠，倒是挺适合宫里的。"

这话语义双关，柳如烟脸色瞬间变了变，她猛地抬头瞪着苏云锦："你胡说八道什么！"

"我没胡说。"苏云锦站直身体，毫不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，"不过，柳姑娘若真心想学，本姑娘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。只是这宫里，不是你这种急功近利的人该来的。"

这句话像是在提醒，又像是在警告。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，却一句话也回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