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璇揉了揉眼睛，凌晨三点，城市里静得跟死了一样。他住在老城区深处，旁边那栋摇摇欲坠的破宅子，今晚又不对劲。具体不对劲在哪，他也说不上来，就是觉得心里发毛，像是猫爪子在挠。

他开了盏老旧的电子打火机，点上一支烟，走到窗边。那宅子大半夜有惨白的月光照着，黑漆漆的窗户像好多只没睡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自己。王凯璇皱皱眉，把烟蒂扔在地上碾灭。

“操，搞什么飞机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决定再出去看看。这宅子空着好几年了，前年他花了点小钱收下来，打算修修改改出租，结果刚动手没多久，各种怪事就没断过。纸人扶墙、半夜有人敲门、楼上隐约传来的哭声……吓得他直接放弃了项目，转手便宜给了旁边开杂货铺的老赵。

今晚这哭声，跟以前不太一样。以前是呜呜咽咽的，像个小姑娘。现在这声调，凄厉，透着一股子怨气，听得人心里发慌。

王凯璇穿好外套，系紧了鞋带，从巷子里溜出去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，一晃一晃的，自己都差点被绊倒。他抄近路，绕到那宅子侧面，墙根底下有些杂草，得踩着才能翻进去。

刚爬上墙头，一阵阴风突然从宅子后窗灌出来，吹得他一哆嗦。王凯璇猛地抬头，只见二楼东边那扇窗户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像是有个人在猛地往外推。

他心脏突突跳得厉害，抓着墙头的手都有些发抖。这鬼地方，他来过无数次，熟门熟路。刚翻进去的时候，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脂粉味，混合着霉味，更添了几分诡异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王凯璇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，声音自己都觉得刺耳。没人应。屋子里死一样静，连耗子叫都没听见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猫着腰，蹑手蹑脚地摸到二楼走廊。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正好照在走廊尽头那张空床铺上。床单皱巴巴的，像有人睡过。王凯璇的目光扫向床底下，空空如也。

他刚想继续往前走，突然听到脚步声！从屋里传出来，不轻不重，但就在走廊拐角处。王凯璇顿时毛都竖起来了，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拐角。

只见一团黑影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走近了，借着月光，王凯璇看清了——是个穿白裙子的女人，头发散乱，脸埋在头发里，看不清长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