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璇吸了口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把窗外黑暗戳了几个小洞。老城区这地方，晚上就是另一副模样，死气沉沉的，连个狗吠都听不见。他今晚睡不着，不是失眠，是心慌。那破宅子今晚又闹得凶，具体啥情况又说不清，就是让人不得劲儿。

他摸黑走到隔壁那栋宅子外墙，离得老远，能闻到一股子霉味， 还有股说不出来的潮气，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样。烟灰在鞋尖上磕了磕，没点燃什么，直接被夜风吹走了。

就在这时候，一阵沙沙的响声从对面宅子里传出来。王凯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听得一清二楚。像是……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墙上抓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。

他皱了皱眉，以为是风声吧。可那声音还在继续，甚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。王凯璇扔了烟头，借着月光往旁边躲了躲。那栋破宅子窗户台上，露出一半块朽烂的木板，刚好能卡住一个人的手。

“谁啊……”王凯璇嘀咕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他握了握拳头，犹豫了一下，决定下去看看。这破地方邪性，万一真有人出事了，他王凯璇也不是活雷锋，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。

他摸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，猫着腰溜达到了墙根。贴着墙根，果然又听见那沙沙声了。这次他听清楚了，是有人在墙上抠痕！而且，那双手还挺有力气，一下下刻得特别用力。

王凯璇壮着胆子，掏了块砖头，小心翼翼地朝响声来源的地方拍了几下。那沙沙声戛然而止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有点出汗。这宅子荒了年头，窗户早就没了，墙里面是什么情况？他没敢再往前凑，拿着手机的手电筒晃了晃，借着光往木板窗口那边瞄了一眼。

什么都没有。窗口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墙里也没有回声，像是隔着一层厚棉被。王凯璇心里发毛，觉得这事儿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他后退了几步，借着月光观察了一下那栋破宅子。这宅子是典型的老式木头结构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有些地方露出了里面的灰白。木板窗口旁边，有一小块地方，像是被人用钝器刮过，墙面上留下了一道道不浅的划痕，跟刚才那沙沙声的位置对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