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璇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身上一激灵。那破宅子就在街对面，两根腐朽的木头柱子斜对着他，像两根啃剩的骨头。今夜哭声格外清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个小媳妇子半夜被欺负了，又像是个老太太在号丧。

他皱了皱眉，这哭声不对劲。太平间的哭声是整齐划一的，半夜这种零散的，听着就瘆得慌。王凯璇兜里摸出火柴，划拉着点烟。火星子噼啪一响，他眯眼瞅了瞅对面那黑漆漆的窗户。窗户纸破了，露出黑洞洞的一团，像是有人用泥巴糊上又抹了层灰。

“谁他妈在里面？”王凯璇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穿透夜色。风一吹，他的话像是被嚼碎了，没影没踪。

哭声停了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
王凯璇心里咯噔一下。完犊子，遇到鬼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烟蒂往旁边一扔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这破地方邪性，他本来只想摸摸运气，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

突然，一阵敲门声响起。

咚咚咚，不轻不重，像是有人在隔着一层纸敲核桃，敲得有板有眼。

王凯璇猛地转过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低声骂了句：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声音带着点发颤，估计是被吓的。

“谁啊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硬气。

门外没了动静。

哭声又响了起来，比刚才更凄厉，像是要把人活活吓死。

王凯璇这回真慌了。他披上外套，抄起根棍子，颤巍巍地走到门口。他对着那窗户，眯着眼吼：“里面他妈的有完没完？再不出来我烧了你这破房子！”

说完，他往后退了两步，靠着门框站着，半死不活地盯着那扇破窗户。他知道，这帮搞迷信的，最怕的就是正常人的怒吼。一般都能把人吓跑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那哭声没断，敲门声也没停。

王凯璇的额头都冒汗了。这破地方邪性，他本来只想摸摸运气，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他掏出手机，想给哥们儿打电话，结果发现没信号。这破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，王凯璇心里更慌了。

突然，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