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璇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身上一激灵。那破宅子就在街对面，两根腐朽的木头柱子斜对着他，像两根啃剩的骨头。今夜哭声格外清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个小媳妇子半夜被欺负了，又像是个老太太在号丧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丫的昨天就该充。王凯璇骂了一句，绕着街走，想找个地方买包烟。路过一个报刊亭，老板在里面打瞌睡，鼻孔里掏着块卫生纸。王凯璇喊了声：“老板，烟！”

老板眯缝着眼，头也没抬：“要啥？”

“×月的！两包。”

老板终于伸了个懒腰，把一包×月的扔给王凯璇，找了他五块钱。王凯璇接过烟，掏出火柴，在鞋尖上磨了磨，点燃。吸了一口，眉头皱着：“这鬼天气，抽着没劲。”

老板哼唧一声，又睡着了。

王凯璇叼着烟，目光又被那破宅子勾住了。哭声还在响，时断时续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他想起那晚在宅子里遇到的纸人，还有那算卦的瘦高个，口口声声说他惹了不该惹的东西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王凯璇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“谁他娘的闲得蛋疼，整这些幺蛾子。”

他走到街角，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又掐了。心里想着，要不明天找哥们儿帮忙？可转念一想，这事儿要是透了风，指不定又惹来多少闲话。王凯璇是个吃软饭的主儿，平时看着老实，真遇上事儿，怂得狠。

哭声停了。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。王凯璇后脖颈子一凉，一种被盯上的感觉涌上心头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那破宅子。

昏暗的路灯下，宅子门口多了一个黑影。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瞅见一双眼睛，在黑暗中泛着绿光。像猫，又像鬼。

王凯璇的心跳骤然加速。这他娘的……不会是今晚哭声的人吧？纸人？还是那个瘦高个？

他拔腿就跑，烟都忘了抽。跑出没多远，回头一看，黑影还在原地。王凯璇一个急刹，差点摔倒。再回头看，黑影不见了。

冷汗浸湿了后背。王凯璇快步往回走，路过那家报刊亭，老板醒着了，正数钱呢。

“老板，”王凯璇喘着粗气，“刚才……你看见啥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