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开！别碰我！"我猛地扭过脸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丫脸上。这女人正蹲在我脚边，贱兮兮地张着嘴，像只等着喂食的狗。

我费力地撑起上半身，粗粝的毯子磨得皮肤生疼。右肩传来剧痛，但我咬着牙没吭声。这该死的地方是哪儿？恶作剧？绑架？还是某种该死的穿越现场？

"闭嘴！我家小姐说了，今天要好好折磨你。"旁边的短工甲狞笑着扑过来，手里攥着块磨得发亮的砖头。我下意识举臂格挡，手肘后撞——正好撞在他手腕上。

"啪！"砖头脱手飞出去。

"你！"短工甲脸色发白，捂着脱臼的手腕往后缩。我顺势爬起来，踉跄着冲向屋门。右手使不上力，我踹翻脚边的水桶，哗啦一声跳进去当掩护。

穿堂风裹着腐朽的霉味灌进来，我突然想起——这不是前世的公寓。记忆碎片像碎玻璃一样哗啦作响。

等等，我怎么会记得住前世的公寓？

正想着，后脑勺突然传来钝痛。我闷哼一声，眼前一黑。

"哼，跑得了吗？"追兵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

我又醒了。这次头痛得更厉害，像是有人用擀面杖在脑门上反复碾压。视线模糊中，我看见夕阳把墙角的血迹染成深红。

"醒了？"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我呛咳着转头，看见个青灰布衣的陌生男人蹲在床边，手里还拎着把黑黢黢的左轮。

男人喉结滚动一下："漏雨的破屋塌了，你醒来刚好。"他晃晃枪管，"别乱动。外面有人要见你。"

"谁？"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肩头又是一阵抽搐。

"前线来的，说认识你。"男人把枪口抵在我脑门，"配合点。"他顿了顿，"不然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。"

什么叫阎王？什么前线……

意识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，还被人用枪指着，我瞬间清醒了。口袋里摸出块碎瓷片。

"你有钱？拿下就打死你。"男人冷笑。

我咬着牙把瓷片往地上一摔："我惹了阎王，想从我手里拿钱是吧？"我伸手指着门缝，"放我出去！我不认识你说的阎王！"

男人眯起眼："有意思。"他突然把我连人带床往外拖，"走，去看看谁认识你。"

剧烈晃动中，我瞥见窗外飘着雪，远处尸骸遍地，几面残破的旗子插在焦土上，旗上隐约是朵明黄色的莲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