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他妈的！"阿良又把扳手往地上砸去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开。这破玩意儿，砸了半天还是歪的，越砸越邪性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倒竖，沾满了灰和汗。

怀里那个脏布包被他勒得死死的，里面装着啥玩意儿，他心里有数。那是他重生前最后一点家底，几把水果刀，还有一堆防狼喷雾。别的都丢了，枪？ fantasys吧，他这种小人物，连根鸡毛都没捞着。

周围死寂一片，只有丧尸游荡时那种拖沓的脚步声，咔嚓咔嚓，像地狱里的幽灵在跳舞。阿良把脸埋在布包上，臭哄哄的，是他自己汗味混着土腥味。他吸了吸鼻子，一阵反胃。得赶紧离开这儿，这破卡车孤零零停在荒郊野外，活像块猪肉挂在那里等着被撕碎。
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先环顾四周。远处好像有火光，不大，但确实有。丧尸一般对火光没兴趣，它们的目标是人，或者装着人的东西。阿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撒了盐一样难受。他摸出那几把水果刀，虽然知道它们对付不了成年丧尸，好歹能防身。

往火光那边走。路不太好走，废弃的工地，砖头瓦块到处都是，还有几只游荡的丧尸被他惊动了。它们没看见阿良，自顾自地往前挪，嘴里发出嗬嗬的叫声。

阿良躲在一堆砖后面，心脏狂跳。他看着那些丧尸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死了就什么都没了，连带着怀里的东西，都得喂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，那里别着一把水果刀。

突然，一个丧尸猛地扑了过来，速度快得惊人。阿良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摔倒。他反应过来，抄起身边的扳手，朝着丧尸的脑袋砸去。

"哐当"一声，扳手砸中了丧尸的肩膀，没入一小块。丧尸动作一僵，然后像破布娃娃一样倒了下去。阿良吓坏了，他手抖得厉害，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他赶紧爬起来，远离那具尸体，然后捡起地上的扳手，又砸了几下，把丧尸的头砸得稀烂。血腥味扑鼻而来，阿良一阵反胃，差点吐出来。

他深吸了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杀过人了，真杀了人了。他想，自己这辈子，从没想过会有一天会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