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墙头，李承乾靠着冰冷的长墙，狠狠地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冷风。这口气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堂堂皇子，今天居然穿着粗布衣服，像个小混混一样蹲在这儿。这简直比让他把头 antidio 反着梳还难受。

冷宫外面，不远处就是宫墙，墙外的人影晃动。那不是宫里的侍卫，是负责拾荒的外乡人。他们推着破车，车上的东西乱七八糟，破碗、烂麻袋，还有几只扑腾扑腾的鸡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光着脚丫，裤管高高地挽着，露出一条被磨得发亮的腿。

瘦高个推车经过，漫不经心地对李承乾这边瞥了一眼。或许是眼神太空，瘦高个没在意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车轱辘碾过碎石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。

突然，瘦高个好像想起了什么，猛地停下脚步。他回头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承乾。这眼神让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可不是宫里侍卫那种警惕的眼神，也不是下人那种畏惧的眼神，这目光……有点古怪，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。

李承乾皱了皱眉，冷宫里已经待了三天了。他原本是太子，突然被废，扔到这儿，脑袋还是空的。外边传来的风言风语，让他头疼得像要裂开。他连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都不清楚，只知道被几个宫女扶着，糊里糊涂就穿着这套破衣服被扔到了墙边。

“你，站住。”瘦高个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在肉上。

李承乾没动，他没打算搭理这疯子。

“我瞧瞧，我瞧瞧。”瘦高个说着，迈步往前走。宫墙根下的阴影里，几只野狗在啃骨头，闻到人味儿，纷纷抬起头，呜呜地叫着，摇着尾巴围了上来。

瘦高个也不怕，伸手在衣服上擦了擦，继续往前。他距离李承乾大概还有十步，足够让李承乾看清他的脸。瘦高个脸上有一道疤，从额头划到嘴角，像条蜈蚣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瘦高个蹲下，盯着李承乾的眼睛，问道。

李承乾没回答，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跟这个疯子说话。等瘦高个走近，他以为自己会被拍飞，或者被野狗咬。

可瘦高个只是伸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那手瘦骨嶙峋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可拍得李承乾却感觉很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