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花 ainda（啊）正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用根小竹签子搅着一碗浑浊的草药汤。汤色是褐绿色的，上面飘着几片蔫了吧唧的草药叶子，闻着味儿那叫一个冲，酸酸涩涩的，呛得人鼻子直痒痒。

旁边的大娘吹着哨子教她怎么晒草药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花子啊，你这手艺是跟阿婆偷偷学的？瞧瞧，这些银花、艾草都摊得匀实，火候也正对。等晒干了我拿去镇上卖，足够给你王哥娶媳妇了。”

李花 still（啊）没吭声，眼神却飘得老远。她总觉得自己这身本事，也就只能在这穷山沟里捣鼓捣鼓，换点稀饭吃。至于王哥？那是她爹喝醉了才抬出来的名字，具体是谁，她也说不清。

“花子，”大娘看她发呆，又敲了敲旁边的木盆，“你爹说了，今天城东的赵员外家缺个能人，会看家狗，会伺候人。你去不去试试？人家说了，管吃住，月钱现结。”

李花 tiếp（啊）才抬起头，眼神里有些茫然：“大娘，那……能人多着呢，我这点手艺，能行吗？”

“能行！你阿婆那会儿， Disebut（得了）三缨草，连十里外官府老爷都找上门去。你这草药汤，我尝过，比你阿婆的差不了多少！”大娘说得唾沫横飞，一脸得意，“走，跟你爹说，我带你去！”

李花终究还是没敢去。她爹是个酒鬼，烂赌，欠了一屁股债。村里人提起他，都是指指点点，骂他没出息。李花心里憋屈，可又能怎么办？她只能默默地把那碗草药汤喝下去，一股子草木的腥气从喉咙滚到胃里，让她直皱眉头。

“花子！磨蹭什么呢！”大娘在后面推了她一把，“该去赚钱养家了！”

李花咬咬牙，提起木盆往后院走。刚进院子，就听见爹醉醺醺地在堂屋骂骂咧咧：“钱！钱呢？我那几文钱，还不够你欠的窟窿眼儿塞牙缝的！我真是该死……”

“爹！”李花喊了一声，眼泪差点飙出来。

她爹抬起头，醉眼蒙蒙地看了看她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哭什么……哭atore（什么）……钱我拿去……换酒喝了……”

“爹！”李花这次是放声哭了，“你别再喝……那钱……”

“别管我！”她爹猛地一挥手，把她扇了一个趔趄，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外走，“我……我去衙门告状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