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割似的。王虎忍不住抱了抱臂，那身飞鱼服晚上本就单薄，这鬼天气冻得他骨头直哆嗦。怀里那封密信揣得紧，纸角都透着字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缩在午门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背后冰凉的石壁贴着，前面官道上的官差、轿役走得匆忙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噔噔噔的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

“上头这事儿，忒古怪了。”王虎心里嘀咕着。密信是城防司连夜送来的，纸都没干透，火漆印都有些歪。内容是关于昨天京畿道那边查出的几桩案子，疑点重重。死的人都不像是打斗留下的伤，七窍流血，跟传闻里开发商那个方士炼的“五雷正法”有点像，但又不完全是。更邪门的是，方士死了，几个查案的锦衣卫和千户也跟着翘辫子了。连带着关联的人，抓起来一问三不知，心里直打鼓。

王虎是倒霉催的那种，被外派到京畿道，没几天就赶上这档子事。他想起自己刚来京城那会儿，被一个老千户训得狗血淋头：“王虎，锦衣卫是干什么的？是替天子守门，是抓拿反贼！不是让你在这儿揣手手跟揣老婆一样！”嘿，老千户说得对，可他现在除了揣手手，还能干啥？

“不行，不能在这干等。”王虎自个儿咬了咬牙。他转身，脚步放得轻，往宫门那边溜达去。他知道这叫什么，叫“面壁思过”，听着挺文绉绉，其实就是混口饭吃。反正自己这小虾米，卷进去是死，不卷进去也得饿死。听人说是兵部那批新来的郎中要见人，王虎琢磨着，去碰碰运气？

宫门守卫挺严，王虎排队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说话。一会儿轮到他，那老守卫斜眼瞅瞅他：“干什么的？”

“回大人，小的是锦衣卫，奉命来京畿道协查案件。”王虎吭哧吭哧说道，声音冻得有点发颤。

老守卫“哼”了一声，抬手：“等着吧，天天都来这鬼地方喊哑嗓子。”

王虎尴尬地笑了笑，也不多言，转身去排队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几个官差抬着一个担架，上面盖着白布，边走边晃。那些抬担架的官差脸色煞白，其中一个好奇地掀了掀被子一角，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那 BED上的脸……正是城防司给他的那个方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