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刚在城门口的角落缩起身子，冷风灌进来还是把他顶得一个趔趄。怀里那封密信他翻出来又塞回去，纸页上沾了点雪花，哗啦一响在雪地里格外清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像被冰碴子堵着。

“ Andrea，你说这信要是落到陆大人手里……”王虎小声嘀咕，声音在寒风里显得虚虚的。他指了指身后黑黢黢的官道，那儿有道不起眼的标记，是他跟人约好的接头点。

没走多远，就见两个人影晃晃悠悠晃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家伙，披着件破旧的风雪氅，兜帽压得很低。王虎立马堆起笑脸迎上去：“程哥儿！您可算出来了。”

那叫程通的汉子抹了把脸，眼窝深陷，像是刚熬了通宵：“就等你。信拿出来了？”

“拿出来了。”王虎拍了拍怀里，声音不大却透着稳当，“您看这雪下得，比宫里的葬礼还凄惨。”

“关我们屁事。”程通啧了一声，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，“钱给你，快滚回去，别让陆大人真翻了你的牌子。”

王虎搓了搓手接过来，袋子里沉甸甸的，少说也有二三十两。“谢了啊，程哥儿。下次有活儿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程通已经嫌烦地摆摆手：“少废话，没看见我冻得快掉渣了吗？”

程通转身没走两步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转过身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等等，你刚才说你是谁？”

王虎一愣，以为听错了：“我？我王虎啊。”

“滚蛋。”程通摆摆手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扫了他两眼，“别让我再看见你，听见没？”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也顾不上多问，点头哈腰地走了。刚转过街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他心头一紧，但立马又松了口气——是另外那帮接应他的家伙。

雪地里很快又只剩下风声和雪花簌簌落的动静。王虎找了个树洞喘口气，掏出密信抖了抖上面的雪。信纸里夹着张羊皮，上面画着几道弯弯曲曲的线，还有个“西”字。

他皱着眉看了看，又摸了摸怀里那封递给程通的密信。这事儿不对劲，程通那反应，肯定是认出了这信的来历。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事圆过去，又不把自己扯进去。

王虎摸了摸下巴，身上冷，脑子却热乎乎地转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