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习惯？”我抬头，皮卡车头灯照得笼子边缘那几道焊缝亮得发白，“你这咖啡，加了三勺糖吧？”

男生挑眉，啧了一声，把杯子往我面前推了推，“就你鼻子灵？整个西雅图不知道有几个人是甜食控？黑寡妇的面，比你这张脸还甜。”他说话挺冲，但眼神没多少恶意，反而有点像看傻子。

我说：“瓦坎达国王的面，更甜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开了，拍了拍座椅，“哟，还会歪脖子梗呢。行，算你小子有两招。”他站起来，从旁边一个帆布包里掏出一包小饼干，掰了两块塞给我，“尝尝这个，我的宝贝，全是瑞士进口的糖。”

我摇摇头，“还不到时候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他坐下，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收敛了点，看起来认真了，“什么时候适合我追你？”

我掰开饼干尝尝，确实是甜得发腻，但黄油味挺足。“什么时候你不再需要用甜腻来吸引别人注意，什么时候。”

他愣住了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稳住。我看着他笑，不紧不慢地嚼着饼干，糖分有点上头，但就是觉得心烦。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抖。

“我说，你这种条件，还有必要在这儿找我？”我喝了口水，“至少，让我知道你是谁，为什么会在这里。”

他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的缝。好一会儿，他突然哼了一声，“谁知道呢？你这种清高，蹲在破笼子里也该待疯了，找个甜的逗逗多正常？”

我看着他，不说话。他像是被戳中了什么，突然把脸别过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算了，跟你这傻女人说不通。”
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我皱眉。

他想也不想，又转回头，但这次没带笑，“怎么？想问我是谁？”

“是。”我点点头，“斯卡尔杰，对吧？尼克·弗瑞的养子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，带着点嘲讽。“行，你小子真是个麻烦精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我确实该走了。咖啡加三勺糖，对吧？下次，我给你加六勺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皮卡车轰隆隆地发动，扬起一路灰尘，很快就消失在巷口。

我吹了吹还没完全凉掉的咖啡，糖味在嘴里更重了。黑寡妇……娜塔莎？为什么找我？

我靠在笼子边缘，看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五千岁，在漫威这种乱摊子世界混日子，确实挺难熬的。不过，这世道，谁干净呢？这么一想，心里又觉得挺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