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他给了她一世荣宠,却也亲手将她推入深渊。爱到极致,恨到刻骨,当一切尘埃落定,只剩一句「与君长恨」。霜华染尽繁华,她能否在废墟之上,找回曾经失去的真心?故事从这里开始,每章都是一次心碎,也是一次重生。
第四章 冷宫弃后
苏挽屏没动,就那样靠在冰冷的墙根底下,任凭北风胡乱往她身上招呼。那半块杂粮饼早就不念想了,现在胃里空得发慌,反而不觉得饿,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,闷得慌。
她身上就一件单薄的囚衣,料子粗糙得像麻布,还洗得发白,贴在身上扎得慌。发髻也给散了,几缕黑发狼狈地贴在脸上,嘴角还沾着干掉的饼屑,看着狼狈得很。
外头传来了宫人走路的脚步声,不紧不慢的,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苏挽屏眼神晦暗地抬了抬,就看见两个宫女抬着一副担子进来。那担子看起来沉甸甸的,上面盖着层灰布。
宫女们走到她跟前,其中一个弯下腰,朝着她膝盖弯下一拜,声音尖得像只刺猬:“娘娘,该喝药了。”
“药?”苏挽屏嗤笑一声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你们主子还没下令让我死呢,就急着给我灌药?”
那宫女脸上一僵,随即又绷直了脸:“娘娘言重了,奴婢只是来给娘娘送药。娘娘要是累了,就早点歇着,别胡思乱想了。”
胡思乱想?苏挽屏心里冷笑。她现在能想的还有什么是?想她那个好夫君,想她曾经的好日子,想她那个刚出生几天就被抱走,生死未卜的孩儿……每一样想起来都像针扎心口,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没再说话,就直挺挺地看着那宫女把药桶放在旁边的石桌上。那药桶是个小瓦罐,口子小,里头装得满满当当的。宫女用根木棍搅了搅,舀起一勺,用个小瓷勺喂到她嘴边。
那药汤苦得像黄连,还带着股子怪味,从喉咙里一直辣到嗓子里。苏挽屏皱着眉头,死死咬着牙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那宫女在她身边等着,见她的样子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又弯腰朝着她欧冠一拜:“娘娘,奴婢告退了。”
脚步声很快又远去。
苏挽屏放下瓷勺,把剩下的一半药汤倒进旁边的便壶里。她没碰那便壶,就那样靠在墙根底下,闭着眼睛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她记得那天,她还在坤宁宫里等着他来,为他准备午膳。可等了半天,也没见他来。后来她说着话,就看见他带着一群宫女太监,簇拥着另一个女人走了进来。那女人穿着一身明亮的红衣,娇笑着扑进他怀里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







